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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傅,这家伙从头到尾都看不出模样,神神秘秘的,而且还能在这传说中的无尽黄河之上摆渡,肯定十分厉害。”鹰三爪长了个心眼,小声的提醒着身旁正沉思中的王锦寒。
“麻痹的,这还用你说,老子又不是白痴!”王锦寒打量了一眼摆渡人,听声音粗糙无比,仿佛是从眼前这传说中的黄河里面发出的,又仿佛是从上方传下来的,听起来飘飘渺渺,极不真切。
艄公全身都是笼罩在迷迷蒙蒙的衣服里,一动不动的坐在小船的船头处,一句话说完便是默然不语,静静地等待着王锦寒等人的回答。
“锦寒,小心谨慎,这黄河之水,无穷无尽,从未有人能够窥测到它的尽头,即便是那高坐九天之上,无数仙人朝拜的仙帝,恐怕也不能!”
破嗔脸色很不好看,阴沉沉,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艄公,提醒的说到。
关于这黄泉的传说,不知凡几,王锦寒随着修为的提升,也逐渐的知晓了一些,黄泉之水,无边无际,不知是何时诞生,其中隐藏着无数厉鬼,凡是生前有大罪孽之人,死后不是打入十八层地狱,永不超生,就是被淹没在这看不到尽头的黄河之中,永世沉沦。
“我滴个擦,破嗔师祖,这艄公来历神秘,悠久的黄泉,经过了无尽的岁月,谁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怪事,这摆渡人神秘莫测,但是对面就是路西法的修炼所在,如果过不去,不仅见不到他,我兄弟得不到陀螺花的救治,也只能一直沉睡下去!”
王锦寒狠狠地咬了咬牙,下了狠心,就算是身死道消,他也要过这条坨屎过无数厉鬼魂魄的悠悠黄泉。
“师兄,黄泉之河,据我所知,与天上银河里面的三千若水相差无几,鸿毛不浮,任何物体都能够沉入进去,只能进去不能出来,这艄公竟然能在上面悠然的坐着,肯定有其方法!”
依天同样是感觉到眼前全身笼罩的艄公不凡之处,弱水三千,鸿毛不浮,更何况是冥界之中的黄河。
一群人束手无策的在河边急得打转,破嗔同样是无可奈何,黄泉之河神秘无比,仔细地看去,那黄泉之河,不时的浮现出森森白骨,极为渗人,阴风阵阵,迷蒙蒙的看不清对岸情景。
王锦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艄公所问,一般人无法回答,面对这条另仙人都要胆颤心惊的黄泉,他同样是有些害怕。
黄泉之河水面宽阔,而且上方有某种奇异的力量笼罩着,即使贵为仙人,也无法飞度过去,唯有靠眼前这个摆渡人,乘坐他的小船才能安然度过。
王锦寒思索片刻,眉头紧皱,别无他法,以他的人皇境巅峰修为,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安然度过,为经之计,只能靠眼前这神秘的艄公。
“师祖,依天……”
王锦寒深深的呼了一口气,调整到最佳的状态,转头看了一眼众人道,“我一定要救我兄弟,就算是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!”
“唉……”
破嗔轻叹一口气,摆了摆手,面对眼前这种从未遇到的危险情况,他也无可奈何,修为通天彻地,也无法干预所有的事。
“你真要过去?”
依天张大了嘴巴,愣愣的看着一脸决然之色的往里面,他知道已经无法阻拦他的脚步了,不过这艄公所问,真的是直指本心,想要回答,却又有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倘若回答,便要用行动去证明,王锦寒沉静的向前踏出一步。
“这黄泉之河我一定要过去,为了我的兄弟!”
王锦寒面无表情,冷冷的盯着神秘的艄公。
“那么请你回答我的问题,是否愿意忘却前尘往事,忘却世间的种种,重入六道轮回,转世投胎……回答我!”
艄公的声音飘邈之间,不可捉摸,清晰入耳,直问本心。
此时,众人心中的想法不一,面对艄公这一问,就是天上的仙人也要闭口不语。
“如果是这样,那我来到这里的不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吗?”王锦寒冷静的回答,忘却前世种种,也就意味着成为了一个全新的人,经历的事情也会不一样,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化,而他来到这里是为了过黄泉之河,解救他的兄弟,按照艄公所说他此行没有任何的意义,无异于半途而废。
“有舍才有得,天地之间,万事万物,都有他的规律,你要逆天而行,寻找那天地奇葩陀螺花,救你的兄弟,那么就要付出,至于付出的是什么,那就要看你的心意。”艄公似乎知晓万事,不疾不徐的说道。
王锦寒未曾说过这件事,他就已经说了出来,这让众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“哼!你这是欺人太甚,按你所说重入六道轮回,经历另一个人生,那么我就不在是我,那又有何用?”
王锦寒怒了,修为瞬间爆发,惊得四周潜伏的鬼魂四处逃窜,人皇境巅峰的实力,可不是吹的。
“锦寒,小心,这艄公有持无恐,不要乱来!”
破嗔见到顷刻间就要爆发的王锦寒,急忙传音入密,警醒道。
“师傅,这老家伙我看是吃多了,咋们不如干掉他,乘坐小船自己过去不得了?”
鹰三爪提议道,他还不知道这艄公的可怕之处,小声的嘀咕着。
依天默然不语。
“那我问你……用你的命换取你兄弟的命,你可愿意?”
艄公换了个话题,不过这个更加雷人,也更加直白。
话音落下,王锦寒怒目圆睁,本以为能够顺风顺水的得到陀螺花,然后回去就醒自家的兄弟,谁知道一进这阴森森的冥界,首先就碰到了尸山血海,继而就要过这无穷无尽的黄泉之河,眼前的神秘艄公又是神秘莫测,用武力解决根本就行不通。
小船就在黄泉之河的中央处,恐怕还不待王锦寒飞身过去战斗,人就已经掉入深不见底的黄泉了。
“哈哈哈,你这是再问白痴问题,如果能用我的命就我兄弟,我当然愿意,可你有那个面子让撒旦将陀螺花送与你吗?”
王锦寒不怒反笑,同时反问了一句,如果真的能用自己的命换兄弟的命,他是愿意的,只是这是不可能的,兄弟的命只能依靠那天地奇葩陀螺花才能活。
“你愿意就行!”
艄公似乎回忆起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,当年他也是这般重情重义,只是时间太久了,让他的记忆有些模糊,以前的事情记不得太清,看着河边的王锦寒蓦然有了一丝感触。
“既是如此,那就用你的命换你兄弟的命!”
艄公声音不喜不怒,话刚说完,手中的桨轻轻一挥动,只听的王锦寒一声惊呼,身体“砰”的一声倒在了地上。
“老家伙,你特么干了什么?”
众人看着突然倒地不起,处于昏迷状态的王锦寒都是愣住了,鹰三爪最先反应过来,恶狠狠的盯着艄公,破口大骂,这时候哪还管他多流弊,专挑最恶心的骂。
“锦寒!”
破嗔连忙在王锦寒身旁蹲下,检查身体,顿时大惊失色,已经停止了呼吸,就连魂魄都是不知所踪,很显然这一切都是那黄泉之河中央,那毫不起眼的艄公所为。
“怎么了?”
依天咬了一口唾沫,惊魂未定,面对如此突发状况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锦寒……锦寒他,他死了!”
破嗔痛心疾首,追悔莫及,此时冷然盯住艄公,蓄势待发,恨不得冲上去将他碎尸万段,或许他根本就没有身体。
“啊……”
“我草,你不是在开玩笑吧……”
……
鹰三爪,依天等人惊呼出口,这还真是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谁也没有预料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
“此人既然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兄弟的命,就给了他一个机会,去验证他的本心,倘若真实,便会苏醒,如果先前所言有假,便会永世沉沦在这悠悠黄泉中,陪伴老夫直至永久!”
艄公一声轻叹,久远的记忆不时的在脑海里浮现,他也不清楚在这黄泉之河上摆渡多久了,更不清楚为何会来到这里,这一切都是在尘封的记忆里才能找到答案,只是他已忘记的一干二净。
“什么?你这老家伙太没德行了,我师傅人品那还用说嘛?当然是顶呱呱,为兄弟两肋插刀也是在所不辞。”
鹰三爪叽叽呱呱的说道,说着就准备冲上去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家伙一顿,只是想到依天先前所说的,黄泉之河上,鸿毛不浮,任何的生灵都会沉下去,就停住了要冲上去的脚步。
“是啊,前辈,锦寒人品那是没的说,为了兄弟,赴汤蹈火那也是没有二话,还是将他放出来吧……”
依天急切的补充道,希望艄公赶快将王锦寒的魂魄放出来。
“哈哈哈,既然你们都这样相信他,为何就不能相信他能安然度过难关?这不过是幻境而已,只要本心不变,便是能够回归!”
艄公畅然大笑,似乎是在给他解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