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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到底是谁?”我的心瞬间揪了起来,全身都处于戒备之中。
“他们是术士猎杀组织的成员,那个矮的叫易墨,后面那两个号称阴阳双煞。他们今天来是为了冥兽而来。”鬼婆婆张嘴说道。
"冥兽?"我反问了一句。
"嗯!刚才你所说的那个赤红双眸的巨兽就是冥兽。"鬼婆婆居然有些心虚的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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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婆婆人称鬼婆婆,她真实的姓名已经没人知晓了,就连她自己都不晓得了。
她跟李刚还有青墨的相识,还要从一百五十多年前说起。
一百五十多年前,正是国家最混乱的时候,那时候盗匪横行,民不聊生,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,到处怨声载道。这也造就了大量的怨鬼,百鬼夜行,万鬼哭泣的场景比比皆是。
可以说到了晚上,都没有人敢出门,因为到处是妖魔鬼怪,尸横遍野。
那时候也是阴阳师等一众捉鬼术士最吃香的时候,每家每户都会供奉着一个。当大家对生活失去希望,看不到未来的时候,或许只有寄托神明,才能聊以安慰。
鬼婆婆就是出生在这样一个民不聊生的时代,相比较而言,她的家庭生活也还不错,在那个年月生个女孩无疑是噩梦的来源,因此她家里人就从小把她当作男孩子来养。打小就舞枪弄棒,野的不行,有时候也会接触一点什么神鬼之术的,譬如叫个魂什么的。
尽管家里把她被当男孩子养,但她终归是个女孩子,怎么着也摆脱不了结婚生孩子的宿命。后来跟本村一个男的结了婚,但却并没有子嗣,后来男人死了,她就一个人过活。
那年鬼婆婆正好满五十岁,那天天气不错,快到晌午了,她在灶间烧火做饭,突然就感觉胸口憋闷,一口气没上来一头栽倒在柴火旁,停止了呼吸。
事也凑巧,这时候正好有一只黑色的狸猫跑进厨房,鬼婆婆的灵魂刚刚离开身体,她看到自己的尸身躺在柴火堆里,原来她已经死了。
听到动静,她一抬头,眼神正好对上黑色狸猫幽蓝色的眼睛,鬼婆婆灵魂一怔,随即从黑色狸猫的身体内升腾起一股白色的雾气,这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冲进鬼婆婆的脑海。
鬼婆婆感觉到一阵晕眩,瞬间昏迷过去,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,她发现自己依然在灶台旁边的柴火堆里,灶台里面并没有柴火,但却依然熊熊燃烧着,鬼婆婆十分的奇怪。
本以为自己死了,但是现在看来,还是在自己的家里,她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,一股钻心的痛让她叫出声来,居然真的活着。
可是她明明记得做的是晌午饭,现在外面怎么天黑了,而且她还清晰的记得她看到过自己的尸体躺在柴火上,难道是做了一个梦。
突然,灶台里面的火更加旺盛了,“蓬蓬”作响!把鬼婆婆的目光给吸引住了,她低头一看,在灶台里面燃烧的居然是一只黑色的狸猫,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幽怨的看着鬼婆婆,眼角有泪水滴落。
鬼婆婆看不得别人受苦落泪的,想要找个东西把灶台里面的黑色狸猫给救出来,但是找遍了整个灶间,都没有找到,她想要冲出灶间去外面寻找,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灶台内再次发出“蓬蓬”的声音,她忍不住回头一看,灶台里面的火已经熄灭了,那只黑色的狸猫也不见了,好像烧成了灰烬。
此时,鬼婆婆才发现一个问题,那就是她有些事情记不起来了,她只能记住距离她最近的那些事情,就连她的名字,她都想不起来了。
她走出灶间,家里只有她一个人,原本有些饿的肚子,也已经没有感觉了。
她突然很想知道自己是谁,她冲出自己的院子,想要问问路人,却发觉整个山村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,路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尸体,这些尸体不像是被人杀死的,反而更像是被什么野兽的用爪子给杀的。
这些人的伤口都在咽喉处,一道道深可见底的爪痕,把每个人的脖子都给抓断了,更奇怪的是,所有人的脸都被抓烂了,根本看不清楚模样。
鬼婆婆一脸惊恐的看着这一切,尽管她以前一直跟个男孩子似的,但却也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。
她疯狂的跑了起来,不知道跑向哪儿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离开这里。
突然一声“哎呦”传进她的耳朵,这一声让她的奔跑停了下来,难道还有活人。
这好像是人痛苦出声,鬼婆婆循着声音找了过去,在一个拐角的地方,有一人在地上攀爬着,满脸的血迹,头跟身体紧紧依靠着一层肉皮相连。鬼婆婆有些疑惑,不知道他都这样了,怎么还能“哎呦”出声,还活着。
鬼婆婆给自己壮了壮胆子走了过去。
“救我!”在地上攀爬的人,感觉有人来了,嘴里呢喃地叫道。
带血的双手紧紧抱着鬼婆婆的脚踝,每次说话,在他的咽喉处都有血沫子涌出来,就跟一个个泡泡一样,只不过这是血泡泡。
没有脖颈的支撑,这人抬不起头来,只是嘴里喊着“救我!救我!”
鬼婆婆蹲下身子,狠狠的咬了咬牙,双手颤颤巍巍的把这人的头给捧了起来,这人脸上被抓的血肉模糊的,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爪印,就连眼珠也有一只流淌在外面。
鬼婆婆伸手把这人脸上的血抹了抹,这人还余下的一只眼睛好像可以看到了,他看了鬼婆婆一眼。还不等鬼婆婆有什么反应,这人眼神中流露出惊恐的神色,突然大叫一声,身体一挣扎,他的头跟身体本就只连着一层肉皮,这一下子头跟身体彻底断开了。无头的身体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,鬼婆婆手里只剩下一颗血淋淋的人头。
鬼婆婆甩手就把这颗人头给扔了出去,警惕的打量着四周,刚才那人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,可是鬼婆婆却一点感觉都没有。仔细寻找了好久,鬼婆婆也没有什么发现。
她看了一眼村子,转身离开。沿着蜿蜒的小路一直向前走,鬼婆婆不知道走了多远,但是越走心中的恐惧越大。因为但凡是她经过的村子,都一片死寂,没有一个活人,而且死状都跟鬼婆婆一开始看到的一样。
难道是野兽袭击了村子?但是为什么没有任何反抗的痕迹呢?周围也没有野兽的尸体?
她一边走一边思索着,却没有注意到脚下,突然脚踝被绊了一下。身体向前跌倒,她的身前正好有一条小河,鬼婆婆的身体跌到河里。
冰冷的河水让鬼婆婆清醒过来,她有些慌乱的在河里站起身,大口的喘着气,身上衣服都湿透了,她只想赶快上岸。可就在这时候,她看到水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脸,吓得她身体向后倒退,一跤又摔倒在河里。
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人会吓成那样了,并不是有什么可怕的人出现,而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脸。
清澈的河水如同一面镜子,鬼婆婆发现在水面形成的镜子中,自己的脸不见了,换成了一张黑色的狸猫的脸,就连眼珠也变成了那种猫眼一般的幽蓝色。
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这样?鬼婆婆双手捂脸,那一刻她忘记了河水的冰冷,蹲在水中,痛苦不已。
她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?但她想应该跟那只黑色的狸猫有关系,她蜷缩着身子,双手抱头,整个身体都沉到水底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一下子反应过来,她居然可以在水里自由的呼吸,而且身上也不再寒冷,反而有着一种暖意。
她开始寻找原因,原来她的身上长出了一层黑色的绒毛,这些绒毛居然可以隔绝冰冷的河水,为自己保暖。
她更加确定这些都跟那只黑色的狸猫有关系,因为她身上长得居然是猫毛。
鬼婆婆的脑子里也突然多了许多东西,应该是一门修炼的功法。
鬼婆婆开始思索以后怎么办?现在的样子肯定不能去人多的地方,不然还不得被当成怪物给抹杀了,走在大街上也绝对跟过街老鼠似的,人人喊打。
最后鬼婆婆一咬牙,不管了,先练习这门功法再说,管他呢,顶多不就是死吗?
即便如此鬼婆婆也不敢在这个地方停留太久,因为死了这么多人,很快就会有人来调查的,如果发现了她,她可以想象出来,那些人为了尽早破案会对她做什么,尤其是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
于是她找了一个僻静的所在,开始修炼,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鬼婆婆。
一开始修炼的时候,鬼婆婆并不是很上心,但是越练习,她越开心。因为她发现她居然越来越年轻了,尽管脸一直都是那张黑色的猫脸,但是身上的肌肤却吹弹可破,嫩白爽滑,比她十七八岁年轻时都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