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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萧白伸出的手,来人似乎并没有握住的意思。他长着一副保养极好的脸皮,粉嫩粉嫩的,超过了萧白所见过的大多数女人。
虽然在火鸟星那个粉尘遍地的偏远星球,女人都是体格健壮,和男人一般的污言秽语。但也有特例,比如说王语思,就是在联邦的肥照剧里,也算百里挑一的美少女。所以看着来人的细腻皮肤,萧白不自然地便想起了王语思,她的大考应该完成了吧?
这人发觉萧白直勾勾地望着自己,顿时挺了挺胸膛,用手抹了抹梳得一丝不苟,油光水滑的头发,有些不自然地道:“几年级的?犯了什么事?”
这人看起来和萧白年纪差不多,所以尽管他装作一副老成持重、长生道地头蛇的模样,但怎么看都略显幼稚。但他穿着一身面料极好的联邦制式服装,左腰上挂扣处别着一个飞船呼叫器,手腕上戴着联邦最新型的光脑腕环,就和肥照剧里的那些暴发户一般,整个人都写着“我很有钱,我是二世祖,你来打我呀”的字样。
对于这样的人,萧白是狠狠教训过的,火鸟星的魏兴邦便被他教训地不敢见他。而且过了16年的穷困日子,再加上联邦肥照剧的言传身教,萧白对于这种暴发户样子的纨绔,就像贫农见到了地主,那是天生的不爽,所以他转过身,没好气地道:“一年级,暴打了几个暴发户才到了这里。”
自己被到长生道居住的理由,萧白完全是一头雾水,并对此感到异常委屈。所以语言夹枪带棒地对来人一顿奚落。但没想到来人丝毫不以为意,兀自道:“哦。一年级,暴打了暴发户。嗯……一年级?”
他脸上闪出惊疑的神色,随后眼光落到萧白铺在床上的学校制服上面,少年的学号清清楚楚地印在制服的左胸上。来人按了下光脑腕环,在右手腕的空中顿时出现了一面四方形光幕,他在光幕上输入萧白的学号,一秒钟后,少年的信息便出现在光幕上:
姓名:萧白
年级:一年级
所属部门:无
“奇迹啊!我见证了奇迹!”那人一拍大腿,围着萧白转了一圈,然后叫道:“真的是一年级,刚开学就被发配到长生道,而且还没有分配部门!你绝对不是暴打了几个暴发户那么简单!”
对于这个问题,萧白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,自己总不可能伸出大拇指,夸赞一声“你真是慧眼如炬”吧。
所以萧白尴尬地想了一会,说出了他能想到的最为直白,但又不太得罪人的逐客令道:“我有点饿,想去吃点东西……你走吧!”
没想到来人再次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道:“我一觉睡到中午,就是想吃饭。走走,一起去吃,边吃边讲你的事情!”
他说完就自顾往外走,走了两步回转头,见萧白沉着脸没动,似乎想起了什么道:“忘记自我介绍了,我姓柴,叫柴嘉木。”
……
……
长生道虽然是学院外围地区,且是一些苦等学院特招或者违反校规人群居住的地方,但高级饭店还是有不少。在这个时代,几乎什么都智能化、机械化了,惟独少数几种东西无法用程序代替,比如说是厨艺,因为厨艺代表的是一种经验,口味的浓淡,鲜美因人而异,各种作料无法量化。
虽然现代的人早已不把“食”当做“天”,一碗营养餐,一针维生剂便能维持许多天的生存需要,但人的欲望是无穷的,满足口腹之欲也是人类的天性,写入了DNA之中的本能。这就是饭店这种东西,从人类社会诞生之处已经万年,但总是长盛不衰的原因。
萧白一脸苦闷地坐在饭店的雅座上,早先进入高级饭店的惊奇和震撼已经被委屈冲淡。高级饭店清静、淡雅,里面极尽奢华的装饰笼罩着一层黄蒙蒙的柔光,古典式音乐环绕其间,美艳不可方物的女服务员笑靥如花,让人分不清是机器人还是真人。
关键是端上来那些造型各异、喷香扑鼻的食物,是吃了十多年营养餐的萧白根本没有见过的。就算是火鸟星的行星防卫部队司令员,吃的东西都不过如此吧!
怀中贴身衣袋里的200联邦券,似乎为沾染了一身臭汗、一直不见天日般在抗议。尽管这顿饭柴嘉木早已申明是他请客,但强烈的人生反差,让萧白极其苦闷和不开心。
萧白并不是酒量好的人,但高级饭店的甜酒,似乎是那么的甘醇,少年舌头上的味蕾,伸出无数只手,将酒杯抓在嘴边不肯放手,直到桌上的一瓶高级酒已经被喝的差不多了。
“碰——”柴嘉木一巴掌拍到桌子上,满脸义正言辞地道:“念华学院这个……举动未免欺人太甚,什么理由都……不说,就将人下放到长生道。将……联邦法律至于何处?!”
柴嘉木已经在长生道生活了3年有余,一直没有通过学院的考核,酒过三巡后,看着萧白的样子,莫名其妙的就生出一股同命相连的感觉,他为萧白打抱不平,感觉就好像是在申诉自己的命运般。
桌上的饭菜已经被一扫而空,萧白舌头已经有点打结,饭店的音乐在他耳边变得极其遥远,桌上的盘子东跑西窜,就是不让他拿着餐具的双手能够瞄准。萧白直勾勾地望着柴嘉木,也是莫名其妙的生出一股亲切的感觉,他问道:“柴兄,我……是不是有点醉了?”
“你没醉!”柴嘉木斩钉截铁地道:“我……一看你便是觉得……是个人才,我看得起的人,绝对……不会醉。”
柴嘉木这个理所当然的逻辑,让萧白觉得很有道理。此时,在饭店的另一张桌子上,一个身着念华学院制服,满脸横肉的人,瞅了一眼前面胡言乱语的两人,轻蔑的道:“两个窝囊废在谈什么公正。一个脸学院大门都踏不进;一个我见都没见过,灌两口酒就胡言乱语,公正是什么?公正是拳头!你们该庆幸没在学院遇到我,不然我会教你们什么是公正!”
那人的话,让萧白猛地回转身,他眯着眼睛盯着那人,好让双眼的视线凝聚成一点,让这人的形象不再晃来晃去。
柴嘉木似乎对这人颇为恐惧,那人的话音刚落,他就清醒了一半,随即将脑袋埋在饭碗前,低头装着没听见的样子吃饭,同时对萧白低声道:“你干什么呀!转过头来。这人叫裴勇,综合部精英部2年纪学生,长生道常客。斗者1级!别看了!!”
但少年此时哪里听得进去,柴嘉木的声音在他耳边变得极其遥远,关键是他微眯着眼睛的样子,让裴勇感觉非常不友好,于是用凶悍的目光,回敬着他的凝视。从火鸟星到现在所遭受的人生观冲击,和所遭受待遇的委屈,此时在少年脑袋里轰然爆发,他眼中又闪过了魏兴邦那可恶的样子。
于是萧白呼地站起身,趔趄了一下,走到裴勇面前。柴嘉木脸都吓白了,不仅仅是因为惧怕裴勇,更因为看样子萧白似乎想要动手,但在这种高级饭店动手下场是什么,他想想都后怕。但萧白拉不住,他更不敢走到裴勇面前,于是只好趴在桌面上,装作醉地不省人事。
裴勇瞅着萧白站在面前,将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,面带嘲讽地道:“窝囊废,你想干什么?”
只见少年伸出一根手指,指着裴勇的鼻子道:“我……心情不好!所以想要打你!”
还未等裴勇有所反应,少年指着裴勇的手捏成了拳头,双腿源力爆发,猛然一拳朝裴勇的鼻子上砸了过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