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睁开眼睛。入眼的第一个感觉便是白,一片的雪白。放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乳白色,除了在白色之中有一道道漆黑的栅栏,在提醒自己身处牢笼,这种三维的全白,让自己无法分清究竟身处何处。
神经麻痹射线枪的后遗症凸显了出来。萧白的眼睛发直,四肢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浑身提不起一点儿力量。
入眼的第二个感觉,便是尴尬。因为自己正躺在牢笼中央,从乳白色墙面抽出的床上;而裴勇正站在一旁,显然自己清醒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,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。
为了掩饰这种尴尬,萧白干咳了一声,似乎是自言自语的道:“这是哪里?”
“治安局的羁押室。”没想到裴勇竟然一脸平静地回答了萧白的问题。
裴勇的态度,让萧白异常惊讶。因为他态度,更像是久经患难的狱友,而不像不久前怒目相视,拔拳相向。不过对于裴勇,萧白本没有多大仇恨,不过是被奚落了几句,又在酒精作用下而一时的头脑发热罢了。
所以在裴勇回答后,萧白紧跟着问了另一个问题:“我们被抓进来多久了?”
“大约五个小时。”裴勇道。
这个满脸横肉的青年,似乎连话都懒得多说几句,他简短地回答了两句后,两人便陷入了沉默,气氛略显尴尬。四肢的麻痹感仍然没有消退,萧白试了几次仍然难以起身,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疑惑,问道:“为什么你好像什么事都没有?”
裴勇转过头,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瞅了萧白半晌,才面带嘲讽地道:“动手的是你。我不过是正当防卫。凭什么要和你一样?”
萧白沉默,到校第一天便碰到一堆破事,实在不能算是好兆头。裴勇见他不再说话,指了指纯白色看不见一点杂质的房间道:“知道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吗?因为治安局把你定性为危险人物,这个房间可以让你静下心来,减少情绪的波动。”
随即他又指了指空中道:“现在正有纳米摄像头在监视着你,我已经审讯完毕,等你醒来就会轮到你了。”
裴勇的话让萧白思索了一下,随即好奇地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裴勇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道:“因为我来过。”
经过短暂的交谈,四肢的麻痹感已经逐渐地消散,萧白艰难地从床上坐起身,刚刚站到地面,那床呼地一声,便缩进了墙里,边缘和墙变成了浑然一体,看不出一丝缝隙。
萧白艰难地弯下身,揉着还略微疼痛的右腿道:“我本以为你会很恨我,但你倒是没在我昏迷时,对我进行攻击。”
裴勇撇撇嘴道:“我倒是很想乘你昏迷打断你的双腿,可惜我不知道有多少纳米摄像头监视着我。但是我绝对不恨你,我只喜欢揍那些没多少实力,却又叫嚣地厉害的人。很显然你不属于那种人。”
这青年说的话,颇有种光明磊落的味道,让萧白顿生好感,他活动了一下仍旧麻木的右臂,略带歉意的道:“在饭店我喝醉了,所以有些事情我感到很抱歉。最近遇到一些烦心事,有点控制不住情绪。”
“抱歉?”裴勇冷笑了一下,“给我道歉没有任何意义。你打坏了有间饭店的墙,又破坏了不少桌子。想怎么道歉一会可以给治安局说说,至于我,对你说的这些话,不感兴趣。”
裴勇不咸不淡的话让萧白一时语塞,心中顿生出火气。如果不是他莫名其妙的骂人,自己绝对不可能动手打架,而且打坏了饭店的东西,他怎么也算是一个配合者,怎么现在的口气似乎是自己的错,他是被连累了一般。
萧白气闷地背转身,面对着纯白色的墙壁,这墙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,白得没有一丝杂质,而且这种白不是从材质表面透出的,而是感觉从墙内。墙面似乎是透明的一层,这让整个空间的视觉感觉,宽广了不少。用手指抠了好一会墙,实在看不出所以然来,萧白干脆躺在地面,闭目思考起将来。
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,几乎是一个接一个的到来,让萧白无法沉下心去思索。但现在他必须去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兜里的200联邦券如同待宰的羔羊,随时对地都有消费的刀子悬在头顶,一旦哪天钱用完了,自己该怎么办。
……
……
事情就如同裴勇所说的。很快便有治安局的执法人员来到羁押室,给萧白带上源力压制手铐,然后带了出去。裴勇则被无罪释放。
这人的性格无论从哪方面来说,都令人厌恶。但看着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,萧白莫名生出一股内疚。显然那一腿将他伤的不轻。
走到羁押室门口时,裴勇转过头来,认真地说道:“你不是窝囊废,我收回在饭店说的话。”
萧白苦笑了一下,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,冲突的起始是因为这句话,结尾还是这句话。但裴勇除了右腿受伤外,直接原地释放,自己却要面对未知的审讯。对此萧白感到非常紧张,但唯一感到安慰的时,自己应该不会像在火鸟星时,受到诸多的皮肉之苦了。
但到达审讯室后,所发生的一切如同在看肥照剧般:牛逼哄哄的主角,莫名其妙地得到了贵人的协助,然后在对自己不恭敬的各种反派面前耀武扬威,乱喷口水。
只不过治安局的的工作人员不是反派,萧白也不是无脑剧本的主角,一切都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平淡。审讯室里的老头,上下将少年打量了一遍,然后指着面前的光幕道:
“签字。”
只见光幕上写着大大的两行字:
嫌疑人因有人作保,现处于24小时的保释监视期,24小时后,无罪释放。
保释金额:50000联邦券
这两行字,让萧白傻在了原地,特别是那触目惊心的50000联邦券金额,几乎刺瞎了萧白的眼睛,他疑惑的道:“保释?谁来保释我?”
老头敲了敲桌子,一脸鄙夷地道:“想不到你小子面子倒是很大,竟然让柴家和念华学院为你作保,但你这样的纨绔我见多了,除了当败家子,还能干什么?!50000联邦券对于你来说或许不算什么,但我记住你的样子了,下次再让我见到你,翻倍!保释金翻倍!”
老头的絮絮叨叨,萧白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,此刻他的感受,颇有种莫名其妙当了一次肥照剧男主角的感觉,他机械地在光幕上按了手印,又签上自己的名字,刚刚走到治安局门口,只听一声大笑,然后一个语气幼稚,但偏要装作成熟的声音传了过来:
“萧白兄弟,你今天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!”
此刻南星的东部行政区已经进入了夜晚。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柴嘉木那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,在萧白眼中晃来晃去。而在他的身旁,停着一艘小型飞船,柴嘉木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夸张手势道:“我等你好久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