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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里奥和那个人一起回到小安面前,跟她讲述了两人见面后的大致经过,而因为那个人的名字很难记,马里奥就告诉她,索性就叫他老钻得了。
“老钻,你打算怎么赎罪呢?”马里奥当着小安的面问他。
“呃,我一定会好好赎罪的,但是请两位千万不要告诉先生呀!”
“为什么只怕我爸一个人呢?难道我不需要敬畏么?” 听到老钻这样哀求,马里奥觉得很好笑,就算我是二世子,你也尊重我的存在吧,“怎么难道我就不会对你构成什么威胁么?如果这里的统治者是我,你又该怎么来表明你的忠心呢?”
“呃,这个,我肯定会的,哦不,我现在就应该——,不过,先——”
那个老钻一直在语无伦次,八成是被马里奥吓到了。还有什么疑问么?他已经开始敬畏马里奥了。
所以小安就懒得再听这些废话,慢慢试着站起身,跟两人说,“先不要说这些了,马里奥,你也要看看是什么时候,你跟我都伤成了这样,你得问他手边有没有灵药。不然,再耽搁下去,你我都得死,而老钻这辈子也没想跟公公交差了,也就别想再在这个星球上带着了!”
她虽然没有直接指责老钻,但是语气却非常严厉,因此听完她的话,老钻就赶紧跟二人保证:“是是!少夫人说的没错,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,这是掉脑袋的事,我犯一次糊涂就行了,绝不会有第二次的!来,二位先跟我回里面的房间吧,那里能让两位得到更好的休息!”
确定他确实没有别的鬼主意,两人便跟着他一起回到了山洞里的那个房间。
原来这个老钻本来一直都对马里奥的父亲忠心耿耿的,但自从马里奥两人来到这个星球之后,他的心理就越来越不平衡了。总是担心这颗星球会很快易主,那样。他的地位也就不保了。
一开始,看马里奥两人好像对荣华富贵并不关注,也以为两人很快就会返回南极星。没想,马里奥固执的父亲竟然就是不想回去。还希望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交给儿子。这就使得老钻愤恨不已,心想,我为你风里雨里辛苦卖命那么多年,结果还不及一个毛头小子,他只来了几天。就引得你要把全部财产都给他,我又算什么呢?他又算老几?这江山是他打下的么?凭什么我就要拱手相让呢?
于是越想越气,他干脆就策划了一场可怕的谋杀,还悄悄启动了早就部署好了的钻石阵,就想等着哪一天把马里奥算计进去。结果就一直忍到了两人要离开,他作为陪同的人,就设计在半路抛下二人,自己则一个人躲进了山洞,想等过段时间,再回去跟马里奥的父亲汇报“一路上的情况”。
而那个钻石阵。他本以为会万世不朽,他一向自信于自己设计的严密,相信如此严密的阵是一定不会轻易被人攻破的。应该是替他干掉了小安两人,还可以作为山洞前的防护,永远掩护他那些肮脏的秘密。却没想,小安他们仅凭两个人的力量就把所有的钻石都销毁了,还闯进了山洞里,并已经享用他好不容易偷偷积攒的物资,而在洞口的那些,还是他这些天刚刚运送过来的。结果就便宜了他们两个。
他觉得,这一切真是天意,因为那些物资口粮,本来也是人家马里奥父亲的。他本来以为自己聪明,这个地方不会有任何人知道,仗着被首领信任,就可以为所欲为。却怎么也没想到,首领的儿子会误打误撞进这里,实在是。天下没有永远的秘密。
这个山洞的确很得天独厚,虽然不是特别大,但也够宽敞。小安两人跟着老钻进到了那个房间,才知,这里居然还建了一个套间,当然,绝对不会很大,但作为分隔也足够了,晚上如果要休息的话,马里奥和老钻可以在一间,小安自己可以有一间了。
“小安,你觉得咱们不回去行么?你觉得这个人真的值得咱们相信么?”
进到房间里,马里奥还是不肯轻易地相信老钻,老钻急的就又想为自己申辩,但是被小安制止了,“老钻,你放心,我们既然答应你了不会把这事告诉马里奥的父亲,就绝对会说到做到的。不过,你也别以为会这么容易就逃得过我们的惩罚,你把我们害得这么惨,你以为这是那么容易就躲得过去的么?而且,那你也太天真了,怎么就觉得我们会比你的首领还可怕呢?恰恰是,公公这么多都跟你共事,肯定跟你积累了深厚的感情,倒是我们,对你又没什么好印象,你应该更惧怕担心我们才是!”
她厉声对老钻说,随即又换了一种口气冲着马里奥的方位说道,“马里奥,这件事我觉得还是不要轻易让公公知道。到时候,别说是这个人的脑袋保不住,可能因为太挂心咱们俩个,你父亲还得因为这事儿病个好歹。那可就得不偿失了,你说是不是?所以,咱们还是先把命交给他,跟钻石屋的通讯不是一切都正常了么?他要是还想继续好好地活着的话,那就得给咱俩好好治病!换句话,其实是老钻的命握在咱俩手上!老钻,你说是不是呀?”
她这样说,其实也算给老钻一个台阶下,同时也昭示了,他们给了他一个机会,一个既能救命也能要命的机会:要是医得好两人,那以后的荣华富贵就还能继续,如果不能,别说荣华富贵,可能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,到时候就要乖乖给二人陪葬了。
如果,小安两人因为伤势过重不治而亡的话。
所以,他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么?
当然不能!
“谢谢少夫人开恩!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在两位回到先生那里之前就医好二位的!”
他拼命跟二人表示自己的忠心,但是小安每次听到那个“少夫人”都觉得怪怪的,要是自己真的有那么个相爱的人,那自己被他的亲朋叫成什么都是能被接受的。可现在她对马里奥还没有那种意思,所以就很难接受这个礼貌的称呼。
她把马里奥叫来,然后在他耳边悄悄嘱咐了几句,马里奥就来到老钻跟前,黑脸说,“你们老管我们叫什么‘少主人’、‘少夫人’了。我们不喜欢,你难道就没有别的称呼了么?”
“啊?”老钻一愣,他显然是没意识到这居然还会成为一个困扰两人的问题。他一开始不明就里,还以为是两人故意刁难他。“那,我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合适的称呼了,您二位想让我怎么来称呼呢?”他倒聪明,直接去问,也省得自己去想了。
“嗯。”马里奥皱眉想着,是啊,该叫什么好呢?我是无所谓,虽然我也不太喜欢少主人这个称呼,但,他们要想这样叫也是没错的。问题是小安现在心里觉得不舒服,所以就绝不能再让她觉得有什么尴尬,“那个,我现在一时也没想好,要不这样。你就管我俩一个叫‘大哥’、一个叫‘大姐’行了!”
“啊?这能行么?”老钻觉得不大合适。
“怎么不行了?反正都是尊称,大不了以后你在见到我父亲的时候,注意点转换就是了!”马里奥这样叮嘱他。
“那,好吧,”老钻应承着,“行了,两位应该也很累了,你们就先稍微休息一下,我去看看这里还有什么药物,好给二位用上。之后呢。我是这样打算的,反正咱们暂时也不能回到钻石屋,而且就算回去了,也不敢保证就能有很好的治疗。所以我就想。带两位去附近别的星球医治,没准还能遇到更好的医生!”
老钻的这个主意还是很靠谱的,两人听了之后都表示同意,他见两人都没意见,就退下去寻找合适的药物了。没多大会儿,他就拿回了几种药。不过基本都是止血止痛的,想要救命,那就还是得去别的地方看看。尤其是小安的眼睛,老钻之前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,也就没想过还要预备这一类的药物,他心里很歉疚,就对两人说,“两位不要着急,安小姐的眼睛,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找人帮她医治的,要是医不好,那就拿我自己的眼睛来换!总之,我答应的,就一定会做到的!”
还不错,懂得知错就改,他的变通的确神速,也难怪会陪马里奥的父亲一起叱咤钻石行星那么多年。
唔,好像还不止吧。
突然想到这个问题,马里奥就问向老钻,“喂,我问你,你这些年都一直跟我父亲在这一颗星球上么?你们还有没有别的业务?”他不是贪心,他只是想对父亲和父亲的业务了解得更多一些。
“有啊!当然有啊!要不,这些物资又是从哪儿来的呢!”
老钻答道,但两人却不大能听明白他的话,于是马里奥继续问他,“我们听不懂,你说得再清楚些?”
“哦,是这样,先生这些年的足迹其实遍布周边几个星球,两位在这里的这段日子里,大概也都看到了,钻石行星这里可算是寸草不生啊。可大家在这里也是要活着的呀!所以就跟很多星球都建立和保持了良好的关系,像是这些物资还有附近的水源,其实都是从别的星球运送到这里的,没隔一段时间都会运送一次。这样不仅避免了某些星球资源的浪费,还救济了这里的干渴!不过,我要坦白的是,这个山洞本来是先生命我找来为全星球的人享用的,但我因为一己之私,所以就悄悄密下了,还有这里的物资,先生也都不知道。我本以为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天衣无缝的,谁想到,这件事居然瞒得了先生,却没瞒过先生的儿子!这对我可实在是太讽刺了!哈哈!”
他有些自嘲地苦笑着,但是听得出来,尽管是揭露了自己的不应该,他反而是很轻松的,也许他的灵魂也在一瞬间跟着不经意地得到了救赎吧。
看到他能这样坦然地说出埋藏在心里的秘密,小安两人多少也有种释然,甚至,当初自己那么被他耍,好像也并不太重要了。
于是,小安就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,“对不起啊,我们俩太鲁莽了。为了活命,竟然把那么精美的钻石都给销毁了。真是暴殄天物!”
结果她刚一说完,剩下那两人就都给逗乐了,尤其是老钻。“安小姐,如果我没听错的话,你这是在挖苦我吧?说实话,那些钻石没了我是很心痛,但它们再珍贵。有两位的性命值钱么?就是我,也会选择生的。在生死关头,谁还会要钱不要命么?只要有一次疼痛的经历就知道了!”
说到这儿,老钻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,表情略带尴尬地笑了一下,就退了出去,说是明早再来叫醒二人,而自己就睡在门外,什么时候需要他服务都可以。
嗯,这个老钻还真挺有眼力见的。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哪里,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。
这不很好?早日今日,何必当初。
因此,吃过晚饭,马里奥便指引小安去了她的房间,而自己则在隔壁间,但是给她留了电话,这样有什么需要叫一下便是了。
第二天。
早上几个人都吃过饭之后,老钻就掏出了一张地图,因为小安现在还看不到。他就特意给她预备了一个播放器,还放了一些零食在她身边,让她边听边吃,省得寂寞。而他和马里奥则到一旁去专心研究这些地图。
“这什么呀?你给我们画的那些钻石行星的地图?”马里奥一边摸着下巴。一边仔细地研究这些地图,一边对他问道。
“不是,那些地图咱们稍后再研究,钻石行星就是咱们的地盘,想要什么时候研究都行。但是我现在给您看的,其实是先生的一些构想。而且你不是一直都想自己去开拓么?可您对那些星球也不熟悉啊,所以我就那些星球的相关资料都给您带来了。本来,我是想,在把你们消灭之后,自己一个人去做这些事的,结果两位命真大得很,看来这也是您二位命中注定的福气啊,那咱们就一起来研究一下吧!”
这家伙,我们都不提了,他怎么自己没事还老重提呢?有意识么?真是的。不过,他到底想要给我提供一些什么样的资料呢?他知道我都想要去哪里么?他认为我会喜欢并接受那些推荐么?再说了,那些星球有什么好,难道真的去了有福气么?
“喂,你先不要说得那么煞有其事,我们还没去呢,你怎么就知道那里就那么好呢?能好过南极星?还是财富胜过钻石行星?”马里奥不信。
“您看您误会了不是?我并没有说去了那里就一定会福星高照,但那些星球的确是充满了机会的,谁去了都不会后悔!当然,这世上所有事也都是相对的,不是所有美好都伴随着安全!”
那个老钻又露出了老奸巨猾的一面,不过他现在的狡猾已经伤不到马里奥了,因为他狡猾只是因为他的习性,但是内心却也是清楚得很,这狡猾该对谁用不该对谁用。 于是,他便放心地问道:“好,那你说说,这些星球都是怎么个奇特!”
但老钻的讲解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,也险些让他的口水流下,甚至连伤口的疼痛都要忘记了,“你说什么?你是说,在这几个星球上,居然也都还有无尽的财富?”
“对!不过跟钻石行星不一样,这些星球上满布的不是钻石,而是灿灿的黄金!”
灿灿的黄金……
老钻极其肯定的语气,让马里奥陷入了对黄金的无限向往中,他想象那些星球是被黄金包裹着的,在那里他为母亲造了一间黄金屋,就像父亲的钻石屋一样,而后,他和母亲,当然还有小安一起在用黄金打造的柔软地板上快乐地打滚……
打滚……
“少主人?少主人?”
老钻伸出手在马里奥眼前晃了几下。
“啊啊?”被叫醒了美梦,他略有不满,但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多少有些尴尬。
“呵呵,原谅我还是称呼您少主人,因为‘大哥’这个称呼真是太怪了,我实在叫不出口!不过,您放心,安小姐那边我不会再让她为难的,就还叫她安小姐,您看如何?”
也好,其实自己也不想这么愚弄老钻的,马里奥心里这样想道。要不是他当初确实对二人犯下了要命的错误,自己也不会拿出平生少见的苛刻,更不会逼一个年长自己很多的长辈管自己叫“大哥”的,还不是老钻做得确实太过分了么。如果是平时,就算别人让自己这么做也不会同意的,怎么能让一个年纪很大的长辈管自己叫大哥呢?那实在太折寿了。
“行行,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,我不管你。不过,我想问你的是,你跟说的这些都是真的?你们之前都已经探测好了么?”马里奥对他问道。
“是啊!所以我这不是把地图东都拿来跟您商量了么。当然一开始,您从未经历过这些,肯定什么都不懂的。放心,我会在一边一点一点辅佐您,既然您和安小姐能绕我一死,而我们的年纪又可以做父子,那以后我就以后会把您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来用心辅佐的!这也算是我对您的一种回报吧。我现在对名利已经不追逐了,也没有追逐的必要了,还是安心地守住现有的每天才最踏实啊!”
嗯,希望你说的都是真心话,不要和某些人一样,虽然什么道理都懂,可却还是该怎么着怎么着,说一套做一套。
接着,马里奥就静静地听老钻给他讲解这几颗对他比较陌生的星球。他回想了一下,以前应该也听说过的,只是他的专业不是这些,所以很久以来他也都是抱着于己无关的态度,没去认真关注。但如果现在有这个条件,能去直接造访这些黄金地,那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继续保持清高呢?就算为了好奇,也总要去那里好好转一圈的吧。
何况,小安他一直都想找回她的朋友,她也一直都很想地球上的亲人,还有她的眼睛,估计要去医治的话,都得需要很多钱。而父亲给自己带的这些路费也不知道够不够,早知道就跟他多要一些了。
马里奥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跟父亲再要求一些资助了,他也明白了,这世界的某些相对的不平等。
以前他总是认为上天是公平的,他给每个人的都是不多不少,不管是富人家的小孩,还是穷人家的小孩,要想奋斗出来,都是要靠自己的。
其实才不是,就拿自己来说,虽然自己也一直都很有志气,不想依靠任何人,但如果真要百分百拒绝父亲帮助的话,那想要成一番事是很难的。
虽然,有了帮助也不一定就会一帆风顺,因为路到底是要靠自己去走,但有人搀扶着总还是会好过一些。
因此,像是那些明明有很多助力却还在对外宣称自己的实力、自己的辛苦的人,这种宣称实无必要。
还想先想想这一路上都有谁该去好好感谢吧。
对此,他是深有体会,也是颇具发言权的。
所以,想到这里,马里奥的脑子就又更清醒了些,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去麻烦父亲了。而且也不能回去,自己和小安这副德行,让父亲看了也是伤心。倒不如跟着老钻去那些星球碰碰运气,做一名淘金者,没准试一次就有机会中奖,可以给小安凑够手术费呢。
呵呵,这个美妙的梦,真是想一想都让人觉得很过瘾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