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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正好路过的老员工,看到这一切,摇头叹气:“张经理这下算是完了,默总肯定不能轻饶了他。”
杨助理收回目光,转向这人:“你知道当年的事?”
那个老员工神秘兮兮地开始八卦:“您不知道啊?当年召开董事会,那么多人,张经理授意职能部门全员外出,愣是让默总一个副总,给那些董事端茶倒水。那些董事都是人精,一看这情形,后来默总再提出什么,他们都一律反对。”
怪不得那次董事会后,默总闷闷不乐了好长一段时间,有什么工作对接,都派他去,应该是觉得挺丢人的吧。
还有,那次会上,默总的一切提议都被否决了,他还有些纳闷,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,原来竟是这样!
杨助理气得不轻:“他活该被开除!”
“其实除了这件事,张经理在工作上,还是挺负责的。”老员工忍不住辩解了一句。
杨助理瞪了那人一眼,还是十分生气:“那又怎么样?”
那人看杨助理脸色不善,意识到自己失言,赶紧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。
杨助理继续踱着步子,心神不宁地盯着顾默的办公室门。
办公室里,人事经理端着咖啡,毕恭毕敬地递上来:“默总,您要的咖啡。”
顾默头也没抬,充耳不闻地继续忙手头地工作。
人事经理不敢打扰,又不敢退出去,只好像个木桩一样,尴尬地站着。
一直站了有二十分钟,他身体都快僵了,顾默这才抬起头来:“好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人事经理有些摸不着头脑,这就完了?心里更慌了怎么办?
他将咖啡轻放在顾默的办公桌上,鞠躬道歉:“默总,当年的事是我的错,我向您道歉。”
顾默嘴角上扬,饶有兴趣地盯着面前的人:“你当年让我尴尬,今天我让你尴尬,扯平了,你不用道歉。”
“啊?”
顾默有些不耐烦:“闲事就不说了,我有个任务交给你,我准备把市场部的林经理,升总监,所以市场部的人员还需要扩充,我需要在两周内搭建完成,能做到吗?”
人事经理整个人都是懵的:“意思是我不用走了?”
顾默皮笑肉不笑地威胁:“怎么?你还没想好要听谁的,是吧?既然你还没想好,那你继续去想,我换别人去做。”
人事经理受宠若惊,赶紧表决心:“当然是听您的,我马上去办。”
“别废话,赶快去,完不成任务,扣奖金。”
“马上去。”人事经理赶紧退出去。
顾默无奈地摇了摇头,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,凉了。
“喝热的。”一只手递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。
顾默抬头暼了杨助理一眼:“怎么?怕我把他吃了?这么紧张?”
“不是!”杨助理气呼呼地,“你怎么想的?那种人还留着干嘛?”
顾默有些好笑:“哪种人?”
“趋炎附势的小人!是非不分,没立场,没原则!”
“行了,顾腾什么样,你又不是不知道,当年的事,他敢不听吗?冤有头债有主,咱也没必要拿他开刀。”
话虽如此,但杨助理还是愤愤不平:“那他这也是助纣为虐,没底线,不堪大用。”
“我观察过他,还是挺有本事的,要不然当年事后,我早收拾他了。”
杨助理还想说什么,顾默不想听他再唠叨,就故意板起脸:“行了,我还有事交代你。你去帮我查查这个刘清,看顾轩跟他有什么过节。”
“是!”杨助理怏怏不乐地应了一声,就出了办公室。
出来后,黑着脸去了人事部。
人事经理,经历了事业的大起大落,正劫后余生地接受下属们的恭喜,杨助理就推门进来。
杨助理扫视了一圈,目光落在人事经理脸上。
人事经理以为是杨助理帮着求了情,连忙过来道谢,杨助理语气不善道:“打住,我可没那么好心,是默总大度,不跟你计较。不过,我希望你以后可不要再站错了队!”
人事经理秒懂:“你放心,我拎得清。”
“那就好!”杨助理故意提高了声音,敲山震虎,“你转告你们人事部所有人,都给我搞清楚了,现在的顾氏到底是谁说了算,可不要再站错了队!”
杨助理清了清嗓子:“还有……”
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手,拖着杨助理的衣领将人拽出了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的人,面面相觑,都忍着笑。
顾默一本正经道:“杨助理喝多了,我带他去醒醒酒,你们忙你们的。”
顾默一路将杨助理拉到了办公室:“我就知道你这货会有些骚操作,你幼不幼稚啊?怎么?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跟顾轩不对付啊?你这怎么着?还开上动员会呢?”
杨助理挣脱控制,有些理亏地整理了下衣服:“就算我冲动了,你也不能直接将我给拖出来吧?”
刚才那么多人看着了,也太丢脸了吧。
顾默哭笑不得:“还知道丢人啊?你是我的助理,我才丢人了好吗?”
“那我去把杨妍喊过来,我去梦H传媒盯着。”杨助理气呼呼地往出走。
得,都是祖宗,得供着!
顾默一阵头疼:“回来!”
杨助理站定,却也不回头。
顾默只好端来桌子上的咖啡,好声好气地哄:“刚才说那么多话,嗓子干不干?来,喝杯咖啡润润?”
杨助理见好就收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然后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:“哦,我记起来了,您让我去查刘清,那我去了哈。”
说着,咖啡端手上直接溜了。
顾默看了一眼门口,眼神逐渐冷下来,他又站在落地窗前,看窗外。
窗外,有光,他喜欢。
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,直到窗外的天,真的渐渐暗下来。
人事经理直到快下班了,这才处理完手头的工作,去通知林梦汐升任总监的事。
十分钟后,林梦汐就出现在了顾默的办公室。
顾默看着她主动走进来,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他殷勤地站起来,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脸上,忽而有些紧张:“坐,坐下说。”
林梦汐扫了他一眼,很不自在地在他对面椅子上坐下来:“默总,我过来就是想说,请您收回关于总监的任命。”
她冷冰冰的语气,就好像,他只是领导,陌生人。
顾默落寞地垂下头,将目光落在桌子的文件上,这样冷漠的她,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。
“为什么?”他垂着头,目光无处安放,“怕别人说闲话?”
林梦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:“我凭自己的本事做事,为什么要怕人说闲话?我只是想要做出点成绩,这样底下人才能服我。”
顾默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她身上,再也挪不开了:“很好!倒是我心急了,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,够吗?”
林梦汐抬了抬下巴:“一个月就够了。”
“好。我就知道,你可以的。”
顾默眼里的欣赏藏不住,林梦汐忍不住皱眉:“没什么事,我就下班了。”
“等等,一起吃个饭,可以吗?”顾默满怀期待地望着林梦汐。
林梦汐礼貌回绝:“不好意思,我有约了。”
说完,果断地转身出了办公室。
顾默收拾了东西追出去,就看见她上了顾轩的车。
他一时愣在那里,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办了。
她好像真的,不再对他有感觉了!却对顾轩,始终没有讨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