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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谷之后,一路多是窄小之处,并且路途不好,所以队伍走的并不快。赶了数里路之后,山谷中已经有点冷了,天色将暗。
有狼群出没,夜间行路绝非明智之举,队伍到了一处稍宽的地方,便停下来,除掉四周杂草,并用干柴围成了一个圆圈。
入夜之后,所有的马匹都被拴在篝火之内,防止被野兽咬死。因为知道山谷有狼,所以安排守夜的人多了一些。
人都有迷糊的时候,一个士兵因为太累了,眼皮开始打架。强支起自己的眼皮,突然发现前方一双幽蓝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自己。
“啊,有狼!”
此人全身一个激灵,困意全无,手里的兵器一下提起来了。大家都没有睡熟,听此人惊叫,都过来了。
果然,火光照映下,在对面的山坡上,蹲着两头狼。两头狼盯着众人,丝毫没有惧意,一头反而大胆地向前走了一步,慵懒地趴在了地上。
魏羌本来是守在另外一旁,闻讯赶来,手里的长弓上已经搭好了箭。在魏羌正准备拉弓开箭之时,孟龙急忙将魏羌手里的弓压了下去。
“不可,有篝火在此,野狼除非饿极了,否则不会冒死进攻。但若你开弓射死了一头狼,我们以后就麻烦了,狼是最记仇的东西。”
魏羌虽是猎户,但并没有猎过狼,听孟龙一说,背上冒出了一股冷汗,暗怪自己鲁莽,差点闯了大祸。
野兽环顾四周,谁还有心情睡觉。每人都点起了手里的火把,见此情景,孟龙说道:“大家都别看了,只要篝火不灭,我们就是安全的,还是抓紧休息吧。”
“玉虎,你去告诉今晚轮班守夜的士兵,都打起精神,千万不可让篝火灭了,一旦被夜里被狼群袭击,必将是一场恶战。”房子易对身边的白玉虎吩咐道。
大家退下后,房子易看着依旧留在远方的两头狼,心中有点打鼓。看透了房子易心思,孟龙安慰道:“公子,且去休息吧,这里有我,出不了什么事。”
野兽对火光都有天生的畏惧,尤其是狼,比一般野兽更害怕火。以火驱狼,孟龙以前便用过,所以并不担心,不过为了让房子易安心,他还是留下观察两头狼的动静。
守夜士兵换了几班,两头狼依旧没有离开。孟龙由起初的满脸轻松,渐渐变得有点难看,他总觉得那里出了问题。
正想着,一头狼站了起身,向山谷上面走去。另一头趴在地上的狼,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。
房子易终究还是无心休息,他总感觉心里不踏实,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但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。
“那两头狼还没有离开?”房子易从火圈中间,向着孟龙走来。
“走了一只!”
听孟龙话里带着凝重,房子易加快了几步,到了孟龙身旁,发现孟龙的脸色很不好看。以为是孟龙长时间没有休息,疲惫了,房子易说道:“反正我也睡不着,你去休息吧,我在这里看着。”
“怕是今晚我们谁也睡不了了。”孟龙目不转睛,盯着远方,好像是回答房子易,又好像说给自己听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也不知道,今夜情况有点诡异,按说这两只狼不应该守在这里这么长时间。”孟龙苦笑一声,自己刚刚还打包票,现在事情就超出了自己范围。
“不过一群畜生,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来!我让大家都起来准备猎狼,明早大家全部吃狼肉。”房子易说话之中带着森森杀意,虽然他知道狼群不好对付,但真要面对,他也不怕。
“不用急,现在还不知道这两只狼到底为何不离开?不过即便一会狼群进攻,我们还有这一道火墙,足以应对一时。”两人不再说话,静静观察起来。
“嗷……嗷……”
山谷上面,突然传出了阵阵的狼嚎之声。
“不好,这是在召唤狼群,看来今夜与狼群一战,在所难免了。”孟龙低声说道。
这时,所有人都被狼嚎之声惊醒,孟龙看着远方,对房子易说道:“公子,让大家准备好干柴,一旦狼群出现,立刻将篝火催旺。希望可以让狼王知难而退。”最后一句话,孟龙说的很低,好像在说给自己听一样。
狼嚎之声响起传遍了山谷,不多时,山林之中也响起了狼嚎之声。两边狼嚎之声彼此回应,阵阵不歇。在阴冷,漆黑的山谷中,听此声,每个人心中都泛起一股寒意。
山谷中,狼嚎声渐渐平息了下来。周围又恢复了安静,大家抱着干柴,小心的站在火堆旁,冷冷看着前方,一言不发。
过了一会,山坡上趴着的那头狼站了起来。
“来了!”
孟龙刚说完,先前离开的那头狼又从灌木中探出了头。在它身后,一头巨大的狼也露出了身子,远远望去,个头犹如一个成年的黑熊一般。
“狼王!”
不用孟龙解释,大家也知道这头狼一定就是狼王了。既然狼王出现,那么狼群必然已经全部出动。
“加火!”
房子易下令,大家将提前准备好的干柴,一下全部都仍在了火堆上。火苗扑扇了几下,顿时开始噼噼啪啪剧烈燃烧起来。
狼王出现,并没有急着进攻,而是在四周转悠了一会,好似在确认什么。
突然,狼王巨大的身影一跃从高处跳了下来,这一跳,大家的心脏都一震,呼吸都好像要窒息了一般。
就在大家瞪大眼睛的时候,山坡上,一双接一双,狼眼在不断增多,一会的工夫,山坡上到处都攒动着蓝光。
事情超出了大家的估计,在人们的认知当中,狼群一般只有几十个。但今天,这满山坡攒动的狼头,怕是已经有数百只之多。
拴在里面的马也开始不安宁了,不断扒着地面,一边嘶鸣,一边拼命扯着缰绳,无论马夫怎么吆喝都不管用。
一匹马,因为缰绳老化,挣脱了。马惊了,也不管火堆,纵身一跳出去了。这匹马刚跑几步,身后一个黑影扑来,身子一偏,便摔倒在了地上。
一匹健壮的战马,在狼王的嘴下片刻工夫就不再挣扎了。盯着死去的战马,大家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,好像自己就是那匹马一样。
狼王咬死了马,并没有进食,反而对着天空嚎了起来。一声过后,山坡上静止的幽灵,突然疯狂地向山谷冲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