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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面那人是谁?”洛长东问出心里的疑问。
“三皇子对面的,只能看到侧面。”慕容轩也想知道三皇子对面的人是什么身份,三皇子是偶然认识的还是特意出宫来见此人的?
“看上去年岁不大。”脸嫩得很,洛长东客观评价道:“哪家的小少爷,怎么跟三皇子搭上线的。”三皇子现在风头正胜,皇上一手拉拔起来的,虽然现在比不上大皇子,仍有一定的机会。
“三皇子一直久未出宫。”要不然自己的父亲早提醒自己,慕容轩微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精芒。
“不是在文昌书院一段时间?”洛长东记得三皇子曾给自己个没脸,记忆犹新想忘都忘不掉。
“说起来风水轮流转,三皇子一遭被贬复又回宫,从不看好的皇子到掌握户部的官员,不正应了这句话。”慕容轩笑眯眯的道出意味深长的话。
“命太好。”洛长东对三皇子极为反感,不仅仅因为上次的事,他总觉得三皇子的眼神太特殊,特殊到不敢直视的地步。
“三皇子没有母族的势力可供倚仗,就需要费些心力结交有权有势的世家大族。”这是明摆着不公开的私密,慕容轩怀疑三皇子对面的小公子是哪家世家的嫡子,观其锦服就能判定是否嫡出。
“以你我二人的家世背景,有什么事是你我二人皆忽略掉的,我不记得谁家有这般年纪的公子。”洛长东记性不差,真没见过那少年是出自哪一家。
“也许是不重要的。”慕容轩含糊带过,心里谜团重重。
“哪可能!”洛长东当即反驳,端起茶盏一口饮尽,脸色略显莫测。
慕容轩清楚的知道洛长东对三皇子的敌视,不仅仅在于三皇子那次下了洛长东的面子,当然那次不只洛长东被无视,还有自己。洛长东向来自视甚高,只有他拿人不当回事的时候,哪有反过来的道理,再有洛长东听信传言对三皇子不屑一顾。总认为三皇子是个废物,现在情况演变成出人意料的大逆转,三皇子得势回朝,洛长东的不屑一顾就成了肚量狭小的代名词,以洛长东的个性怎能服输,这是跟三皇子较上劲了,三皇子知不知道要另说。
慕容轩早就看透洛长东的秉性,之所以与之来往同利益二字不可分割,不深交亦不能结下仇怨。
“不提这个。”慕容轩打住话头,为洛长东倒上新茶。
“不行。”洛长东倔劲上来了。他想知道那少年是谁,不看到还好说就当是陌生人,转头就能忘,见到了总也要问个明白,要不然心里抓心挠肝的难受。
慕容轩不解的看向洛长东。不行要怎么做,难不成派人跟着那少年,查清楚来历。
“走,你我一同去瞧个清楚,兴许还是你我认识的人呢。”洛长东坐不住了,站起身叫上慕容轩就要去对面的凤阳楼。
“去了怎么说,其中有一位是皇子。”要是失了礼数。三皇子不放在心上也就罢了,要是追究起来问题可就大了。
“怕什么,就装做偶然遇到。”洛长东已经想好了理由,“就去看一眼,看少年长什么样,是不是真的出生世家。”在他心里三皇子就是个一无事处的草包。能拉拢到世家简直就是笑话,他不信三皇子有这么大的能耐。
慕容轩脑子一转,暗付去瞧瞧到是无妨,他同样好奇少年的出生家世。
“走还是不走?”洛长东那个急啊,看了窗户对面数次。就怕人给跑了,再找就难了。
“走。”慕容轩定了定神,跟着洛长东下了酒楼,直奔凤阳楼而去。
洛长东和慕容轩前后脚进了凤阳楼,没有直接上二楼,问上前来的小二,“二楼可有雅间?”
“有,有,客官几位?”小二忙应声,眼前的公子从穿戴上就能看出非福即贵,要是伺候好眼前的公子,打赏自不会少。
“两位雅间,招牌菜来桌。”这个时候正是饭点,洛长东不会白来一趟,凤阳楼的菜式非常不错,午饭就在这里解决。
“好嘞,您二位二楼请。”小二在一侧领路,往二楼走去。
洛长东的目的很明确,上了二楼打眼一扫,就发现了要找的那两人,状似不经意的路过,已走过三皇子所有的那一桌,突然停下脚步退回几步。
“咦,这不是三皇子?”洛长东惊异之色挂在脸上。
沐瑾明要了一桌子素菜上桌,正给汐朝夹菜,听到这么一声,转过头去,看到了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,眉头不禁一场,不悦之色难掩。
洛长东打扰了沐瑾明和汐朝用饭,怎会有好脸色,洛长东见到后心底邪火上涌,明摆着三皇子看不起自己,当众甩脸色。
“三皇子。”慕容轩不着痕迹地拉了洛长东一下,提醒洛长东这里可是酒楼,人多嘴杂对方又是皇子,一时掰扯不清会出乱子,目的达到就行了,没必要闹出事来无法收场。
洛长东压下心底翻腾的火气,隐了眼底的不悦和慕容轩拱手一礼,这是该守的礼数。
汐朝没心思欣赏两人怪异的气氛,自顾用着桌上的菜,一副不甚在意无需关注的样子。
汐朝的态度使得洛长东、慕容轩二人不明所以,怎么着也该起来见礼吧,三皇子身为皇子身份摆在那,行不行礼在于三皇子本身,而少年看穿着,显然出身富贵,这该尽的礼数总不会不清楚,怎么就无视了他二人,筷子都没搁下,这也太无礼了,哪有这么不通礼数的小子,相貌到是俊俏,怎么就没有眼力界。
当下洛长东和慕容轩心下顿生不满,这小子未免太嚣张了,懂不懂什么叫谦和有礼!
“这位是?”洛长东被人两次打脸,再好的性子也压不住,说出口的话带出些许轻蔑。
沐瑾明听到洛长东不加掩饰的神情,眼底划过一抹暗色,有胆子,敢这般无礼。自己的妹妹岂是他人想知道就能知道的。
汐朝听到怀有不愤的话语,搁下筷子寻声看去,仔细打量眼前的两名男子,转过头看向对面的沐瑾明。微抬了抬下巴,问这两人是谁。
“洛长东、慕容轩。”沐瑾明不情不愿地解释两人的身份。
两个名字在脑中一过,已经两人的身份,没有在看两人,重新取了筷子继续用饭,两个不相干的人不值得自己在意。
少年的态度彻底惹毛了洛长东,赤果果的轻视,怒火一下了窜到心头,双目怒火升腾,就快要失控了。
慕容轩要比洛长东看得仔细。他发现三皇子对少年的态度极为亲和,像是在照顾少年一样,少年是什么身份,居然需要堂堂皇子在一旁添茶布菜,未免太殷勤了一些。眼前的少年自己脑子里没有一点映像。
可是少年通身的气度骗不了人,更骗不了慕容轩的一双利眼,少年的举止仪态绝对出身世家,只有世家才能培养出举止谦和有度的世家公子,而且还必需是嫡出的子嗣,方能视某些东西如无物。
仅是几个闪念,慕容轩深觉在呆下去必会出事。忙将要发炎的洛长东拦下,在少年身份未明的当下,结下仇怨对谁都没有好处。
洛长东有察觉到慕容轩的意图,勉强压下冒出来的火气,拱了拱手,甩袖大步离开。气得连饭都不想吃了,只要一想到可恶的三皇子,以及那目中无人的少年,哪还能坐下来安静的用饭。
洛长东负气走了,慕容轩没理由呆下去。三皇子与少年的态度在明显不过,他与洛长东搅了两人的雅兴,没说出难听的话也是为了给双方留些颜面,毕竟酒楼里人来人往,被言官听到风声可就有得受了,明年的春闱恐怕不要想了。
慕容轩识趣地拜别离开,他要回府问父亲,知不知道少年的来历。
“真烦人!”沐瑾明不高兴的皱着眉,“好好的心情被这两人给搅了。”要不是碍于大庭广众,哪能这么容易放人离开。
“菜要凉了。”汐朝自己吃好了,帮沐瑾明布菜,意在堵住他的嘴。
沐瑾明专心享受小妹的服侍,心里眼里满满地喜意,心里还在想这是第一次享受妹妹满满的关心,想必父皇也未得小妹这般对待。
等用过饭,倒上香茶,提及刚才的事,“那两人是从对面的酒楼上下来的。”
沐瑾明看向对面酒楼那两人坐过的位置,“是看到我们才过来一探究竟的。”
“你们之间有矛盾?”汐朝一眼就看出了苗头。
“哦,是在我到文昌书院之后,有过一面之缘。”沐瑾明简单的说明那次的事件上。
“洛长东,洛家。”汐朝饶有兴趣地看向沐瑾明,“你好像没放在心上?”
“当时不是在做戏吗,谁能想到洛长东这么爱记仇。”沐瑾明觉得自己被仇视很是无辜。
“走吧,去消食。”汐朝歇够了,继续今日未完成的计划。
沐瑾明喊来小二结账,随汐朝走出凤阳楼,朝西边的街巷走去,听说那边比这边更加热闹有趣。
慕容轩回到府上,顾不得用午饭,直奔父亲的书房而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看着慌慌张张进门的慕容轩,身为父亲的慕容锐不悦的皱起了眉头。
“爹。”慕容轩深吸口气冷静下来,反手关上房门开口道:“爹,我今日见到三皇子了。”
“三皇子出宫了?”听了儿子的话慕容锐眉角微扬狐疑道:“三皇子久未出宫一心扎在户部揽权,怎么会突然出宫?”太奇怪了,让人心生疑惑。
“不光如此。”慕容轩露出些许深沉道:“我看见三皇子与一名少年在凤阳楼用饭,当时是洛长东先看到三皇子的。”大致说明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。
“少年?谁?”慕容锐越发好奇起来,三皇子出宫的意图是否就是冲着这位少年去的?
“我不知道,我与洛长东都没有印象。”慕容轩郁闷得很,“不过我敢确定少年出身名门。”他又说了一下少年的举止气度。
“确实,要是如你所言少年身份不一般。”慕容锐按照慕容轩的描述寻找脑海里存在的信息与之对应。
“依你的描述,我亦记不得有过这么一个人。”慕容锐眉头微紧,沉思不语。
“最另人不解的是,三皇子对少年的态度,更是难以置信。”慕容轩将自己心里的疑问一股脑的全道出来,父亲要比自己懂得多,兴许能分析出有用的东西。
“按理说三皇子的行为的确值得怀疑。”慕容锐一时想不通其中的原由。
“你在仔细想一想,还有什么是你忽略掉的。”仅凭这些东西根本拼凑不出有价值的内容。
“我想想。”慕容轩摩挲着下巴仔细回想,自己有没有遗漏掉什么。
突然,一抹灵光划过脑海,慕容轩记起来一处忘掉的细节,“我记起来了。”
“什么?”慕容锐青待下文。
“少年的衣服有些特别。”除了华贵之外装饰的纹式另人眼前一亮,慕容轩一时记住了,当时还在纳闷,那么繁复的暗纹很少有人绣,不仅耗银子还费时间。
“少年的衣袖上有独特的暗纹,好像是祥云。”慕容轩之所以注意少年的衣饰,在于少年优雅的行止。
“祥云,你确定?”慕容锐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想。
“确定没有看错。”慕容轩敢保证自己没有看走眼。
“祥云一般人用不起,世家大族中亦很少有人衣袖上绣制祥云图案,虽称为世家但是品级不够是不能用的。”慕容锐为儿子解惑。
“父亲的意思是王公贵族才有此特例?”慕容轩不敢想信自己所读懂的意思。
“嗯。”慕容锐点了点头,“只能是王公贵族。”越级衣物一旦被人看到那是藐视权贵的大罪,依律当诛九族。
“等等。”慕容轩突然想到了什么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瞬,快的抓不住下,心下有点焦急。
慕容锐耐心的等待儿子记起来,这件事总要有个分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