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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至那夜伊始过上了水深火热的艰辛苦日,白天要干活要训练,晚上累得像死狗一样倒头就睡,这不算完,想睡觉是多么奢侈的愿望,一到半夜月上梢头,必定会有一批黑衣人趁虚而入,提溜人就跟拎鸡崽似的,随风声突然而至的拳头可不是闹着玩的,想死猪不怕开水烫痴人说梦都不急表述,不还手打得你满地找牙你会更惨,你是想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,还是反抗搏一线生机,将怒气转化为动力,全部发泄在对抗黑衣人身上,前者根本不需要等到你完全康复,等待你的结局会是送下山无缘亲卫一职,后者虽然要忍痛挨几下,但是可以从对方身上找点便宜,火气一泄全身轻松。
“我的妈呀!”孟舟一屁股累瘫在地,抹了一脑门冷汗,甩甩手拍拍胸口,掌下的那颗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。
“我骨头都快散架了。”张奇直接倚倒,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疼。
“郑苛你个乌鸦嘴!”孟舟瞪了两眼郑苛,“叫你猜中了,往后怎么活。”
“翼王说过只七日时间。”郑苛同样没好到哪里去,身上的伤处一抽一抽的疼,这样高强度的对战,头一次让他觉得无力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孟舟听之心头一松,只需忍过七日便好。
“这只是遴选的第二步,七日后剩下的人应该进行正正规也更艰辛的训练,方能入翼王的眼。”吴越心里有一个念头依稀尚存。
“喂,吴越你也要成为第二个乌鸦嘴吗?”孟舟不愿听吴越说出的话意,明知有可能发生也不愿去多想,太糟心了,眼前都过不去,提起以后是不是过于杞人忧天。
“我在想,我们要做到哪种才算达到翼王心里的那个标准。”张奇头枕双臂,眼睛盯着帐顶。
“经你一说。越发觉得自己无力而为。”孟舟非是自我贬低,实在是被折腾狠了,翼王又是个高深莫测的主,心里岂有不忐忑的。
“能坚持下来就行了吗?”张奇开口自问。心里却不这么觉得。
“翼王的心思实难揣测。”郑苛给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评价。
“我注意到东面缓坡的空地上另起了一处大帐。”张奇虽然有时不着调,眼力心思确是极佳。
“我也注意到了。”孟舟不干于张奇之后接口。
“应该是翼王要暂住之地。”郑苛无比确定。
“翼王来此意在监督,定下合心的人选。”吴越也有察觉,不觉翼王住在此地有什么特别。
“我至今仍想不明,翼王虽享有亲王执权可拥私兵,这本无可争议。”张奇道出心底埋藏至深的困扰,“可是翼王本身身居京城,翼王府又是在皇城边上,是何因由非要训养私兵?”
“上次不是说了,你到底听没听进去。”孟舟可算逮着嘲讽张奇的机会了。打断张奇的话,“翼王的背后不正站着皇上。”
张奇没有理会孟舟的讥嘲,自顾自往下说,“翼王当真怕死,又有谁想要翼王的命?”
“我说的话你怎么听不进去。没长耳朵啊!”孟舟对张奇的态度表示非常的不悦,自己明明解释的清清楚楚,偏偏张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。
“那仅仅是我们自己的猜测,没有依据可言。”张奇扭过头瞪了一眼毛躁的孟舟,就不能动动脑子。
“绕来红去又绕回原处,能不能说些有用的,每次说出不确定的话。有什么用。”孟舟不屑听这些,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
“要有点新意,老生常谈你觉得有意思。”孟舟轻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。
“张奇你在担心什么?”吴越听不懂张奇要表述的意思。
“翼王尚且年幼,又是女儿身,以其心智统领兵将,任谁都会道一句天方夜谭。皇上又对翼王信重厚爱,此举本身透着诸多诡异,倘若依你先前所言推算,委实另人心惊。”吴越觉得张奇钻进了死胡同,考虑的过于繁杂脱离了实际。不可做数。
“是我多心也罢,胡思也好,翼王给我的感觉太特殊了。”张奇无法用语言描述见到翼王的第一眼,给他带来多少震撼。
“你是不是没睡好,精神不济出现忧思?”孟舟揶揄道:“现在形如睡到明早还能睡一会,养养神别尽想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张奇没心思反驳孟舟,闭上眼睛一副要睡的模样。
其他三人看着这副样子的张奇莫名之余,生起了别样念头,难道真的是他们遗漏了什么?
三日后汐朝住地建好,大帐内一应俱全,徐勉观之十分羡慕,不过自己的帐子算不上简陋。
徐勉来了山谷迫不及待地要去探险,问翼王调了两名暗卫,带上自己的药箱进入密林中寻找有用的药草。
红明向汐朝禀报几日来训练的情况,抱怨声多却无一人退出。
汐朝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,仅三日看不出任何不妥,七日之后自见分晓,无需心急。
每日清早汐朝练剑不坠,时不时能听到远处传来禁军各种刺耳的哀嚎,轻笑一声看来那些人活力四射。
“你说翼王来了,晚上能睡着吗?”孟舟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意思?”吴越不明孟舟表述何意。
“我们晚上不是要练拳脚。”孟舟这么比喻,“这么多人又叫又喊的,动静这么大。”
“呵,这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张奇抱臂一笑,“翼王即敢来就已料到会有此事,游戏不就是翼王提的,睡不睡得着与我们无甚关系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没关系。”孟舟不高兴的皱起眉,“凭什么我们要日夜煎熬,翼王却能睡得踏实,太气人了!”
“你的抱怨总是那么多。”张奇拍了拍孟舟的肩膀道:“我们的身份注定了如今的地位,你还真跟翼王较劲,太小心眼了吧。”
“看别人闲着心里不爽。”孟舟真想出口恶气。
“千万别做傻事。”孟舟的心思全写在脸上,吴越提醒孟舟千万不要冲动行事,前程尽毁。
“我知道,发发牢骚而已。”真让自己做傻子。孟舟还没到脑子进水的地步。
“你说那个蓝衣男是什么人?”孟舟近日来常常能见到那名跟在翼王身边的男子。
“观其身形步伐不像是习武之人,身板太弱了。”张奇一开始见其人以为是翼王的护卫呢,仔细观察发现不是。
“弱不禁风的样子,长了一张利嘴。”孟舟记起翼王刚到这里首要做下的事。
“有言官之风。”张奇大加猜想。
“我看不像。”孟舟摇头。“翼王哪会带个言官在身边给自己添堵。
“也不像朝中大臣。”当官的架式完全没有,张奇继续猜。
吴越和郑苛听两人的话直发笑,这两人什么都能拿来讨论,闲都闲不住。
“吴越,你和郑苛在笑什么?”孟舟捕捉到两人脸上未收的笑意。
“笑话你我二人没事找事。”张奇顺着孟舟的话接了一句。
“切,你又瞎掰。”孟舟对张奇的话不以为许。
“没什么,你想太多了。”吴越脸上的笑容有扩大的趋势。
“我明明有看到,哪是我多想,我也不曾眼花。”孟舟跟吴越赖皮起来。
“好吧,就是在笑你们俩总闲不住。”吴越实话实说。免得孟舟暴躁起来够人受的。
“那你说那男子是什么身份?”孟舟非是真要知晓答案,就是觉得无聊,耍耍嘴皮子才有劲。
“这我可猜不出。”吴越没怎么去注意那名男子,一心放在了训练上。
“翼王所带之人皆有用处。”郑苛从两名红衣女子身上推断得出,“该我们知道的时候自会知道。”乱猜一气最后的结果可能差之千里。
“我更想知道黑衣人是什么身份。”张奇视线扫向不远处的黑衣人。
“那谁知道。”孟舟哼哼道:“都带着面具穿着黑衣。身形背影又极为相似,很难分辨出每个人的不同。”
“这样的打扮不就是想让我们认不出,寻机会报仇兴许还找不对人呢。”孟舟一想到天天身上旧伤加新伤,心里那叫一个窝火。
“身手不凡血气更是惊人。”这样的人很是少有,张奇看着好奇,“看上去不像护卫,到更像是杀手。”招招贴要害。这是经过几晚上的切磋得出来的。
“杀手!”孟舟惊得差点跳起来,不可思意地看向张奇。
“你不会是异想天开了吧?”孟舟不信张奇的话。
张奇给了孟舟一记谁理你的眼色,不搭理孟舟的一惊一乍。
“你的好奇无人能解。”吴越诚实道:“所有人和你一样的心思。”
“好烦,不是猜这个就是猜那个的。”孟舟当下没了心情。
“杀手的可能性极低,翼王身边的人是杀手,怎么也说不过去。”郑苛不认同张奇的观点。
“在有训练我们的按你说的来。我们不就成了培养的下一代杀手。”孟舟嗤笑出声。
“用杀手训练即将成为翼王亲卫的我们,阵列的意图太诡异了。”吴越也觉得不会是杀手一类的人。
“论单打独斗没有人能大言不惭地说能赢过黑衣人。”张奇眼珠子一转,坏水往外冒,“为什么不能合起伙来,抓住一个。”
“你疯了!”孟舟被张奇可怕的念头吓到了。
“要想得到答案。不就得用非常手段。”张奇不觉得自己想法有什么不对。
“你不会想知道惹怒翼王的后果。”吴越变向地提醒张奇,这些想法不该有。
“我又没说是现在。”张奇翻了个白眼,至于害怕成这样。
“我们连亲卫的边都没沾上,这么回去多丢人。”郑苛也不赞同张奇的异常思想。
“好吧,好吧。”张奇投降,彻底被身边的好友打败了,不就是想了那么一丢丢,又没真去做,至于一个两个提醒自己。
打消了张奇的念头三人松了口气,张奇实在太能折腾,这段时间必要看好他。以防止他乱来,三人默契的对视一眼,达成了某种联合。
张奇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三名好友盯梢,正郁闷陷阱这么大工程得修到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七日之期转眼即到。有能力承受下来的人不少,也有身体跟不上训练刷下来,以后的试练不要再想了。
“主子剩下六千人。”红明点过人数回禀。
“抹除了个尾巴,你说的游戏看来没起到显著效果。”徐勉边喝茶边说风凉话。
“这不就说明禁军的耐受力强。”红明看不惯徐勉言语中的讥诮。
“是吗?”徐勉不认为翼王会做白工,翼王的性格冷漠且强势,到此时未露一点喜色。
“徐小太医你太能挑剔了。”红明丢给徐勉一记白眼。
“翼王呢?”徐勉好奇翼王会是什么样的反应。
汐朝冷眼一扫没有回答徐勉的无礼问题,在她看来这批留下的人仍不符合自己的要求。
“好累。”张奇大半夜不睡觉,出来倚在树上仰头望天。
“累还不去睡?”孟舟斜眼一扫,打着哈欠进了帐子。
“切,呆会不还是要起来。不如不睡。”张奇今天突然想亲眼看到那些黑衣人从哪来的,在外面动手更能施展开。
“张奇不进来?”吴越看到进来关好门的孟舟。
“噢,说是在赏月。”孟舟没精打采地躺下来。
“他不会忘了七日之期已经过了吧。”吴越纳闷张奇奇特的举动。
“有可能。”孟舟闭着眼睛应声,暗乐张奇是累傻了,习惯成自然。游戏结束都不记得。
“要叫他回来吗?”吴越推了下郑苛,询问其意。
“他是个成年人,又不是三岁小孩。”孟舟不满地嘟囔一句。
“睡吧不早了。”郑苛没说叫张奇进来,隐隐觉察到张奇的举动有几分道理。
郑苛都已表态,吴越歇了心思,躺下来睡觉。
天空中的月亮被云层遮掩,微弱的月光消失无踪。风吹响树林,枝叶摇摆发出细弱的沙沙声。
“来了。”张奇眼睛一眯,眼底点点冷意透出,夹杂着几分兴奋。
张奇好整以暇地站好等着黑衣人出手。
屋内没睡多久的吴越三人听到了外面的响动,暗骂一句还来,一边骂一边快速起身迎击。
这一夜比之刚开始更加惊心动魄。有好多人认为游戏结束,晚上能睡个安稳觉,哪想又来,大声呵骂的不在少数,被反应不及捧到的更是疼得跳脚。营地内一片鸡飞狗跳已无先前的宁静。
张奇对上一名黑衣人,虽然身手有所不及,但多日来训练成果还是有点的,打了个酣畅淋漓十分痛快。
黑衣人走后不少人瞪着两个红眼仍骂骂咧咧,让不让人活了这是,闹的哪出,身上伤上加伤没一处好地方。
张奇抹了把脸上的汗,吐出一口浊气,一身轻松,尽管身上多处受伤,心里却痛快极了,果然揍人与被揍就是不同。
转身进了屋,看到没少挨揍的孟舟抽气声不断,正在给自己上药。
孟舟看到进来的张奇气不打一处来,恨恨地瞪了张奇两眼,自顾自的抹药。
张奇没理会孟舟瞪来的视线,坐下来自已上药。
吴越刚想开口,话到嘴边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,概因自己将张奇的举动看成是笑话没在意,现在遭报应了。
郑苛内心的不安变成了现实,正凝思为什么七日之期已过,黑衣人还要来呢,又把翼王的话翻来覆去嚼碎了细品。
一时间屋里只闻抽痛声,没有一人开口讨论今夜出乎意料的突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