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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承宗北上参与义军的这三年时间里,武林中发生了许多大事,首当其冲的便是天尊教囚禁丐帮四大长老,要挟现任帮主郭元刚退位的事情。如今看了关东铁笔邓九霄的书信后,赵承宗亦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“丐帮乃中原第一大门派,成员何止千万,想不到现在竟然有人敢打它的主意,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。”赵承宗不露声色的说道。
“可蹊跷的是,如今武林只有少林和太虚观两家出来声援,其他门派皆选择装聋作哑般的视而不见。”邓九霄的送信弟子面带难色的说道。
赵承宗只平平常常说道:“天尊教日益坐大,云纵天亦有勇有谋,到了今时今日,自然没人愿意去招惹他们。”
“家师说赵庄主国士无双,不知是否肯一起参与化解丐帮此难?”信使见赵承宗话语并不表态,便索性直直的问了出来。
赵承宗警觉的看了信使一眼,便谨慎说道:“赵某何德何能敢受邓公如此赞誉。只是我虽也同情丐帮遭遇,奈何人单力薄,恐怕做不了什么事情。”
信使听赵承宗如此一说,便急切的把邓九霄等江湖名士的对策讲了出来,只望应龙山庄庄主能够答应帮助之事,如此他也才好回去复命。原来邓九霄等人得知此事后,深谙天尊教意欲独霸武林之野心,便联合多位正直名士一起组织人手前去解丐帮之危。赵承宗听得其中皆是游侠散客,甚至连归隐之人也甘愿出山,便由衷赞佩起来。但赵承宗也知道,和其他门派默不作声相比,这些游侠散客之所以敢直面强敌,除了所谓公道人情外,还因为他们没有门派顾忌,生死皆不过是自己一人之事而已。
见赵承宗迟迟不表态,信使也渐渐失去信心了,便只叫赵承宗慎重考虑此事,然后便退了下去。赵承宗并非不愿出手相帮,相反,他同样警觉到天尊教妄图吞并整个武林的野心,只是此次天尊教大张旗鼓的挑衅丐帮,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,邓九霄等义士的常规手段却未必能够抗衡的了。
赵承宗的分析是正确的,天尊教此次为收服丐帮确实也下了不少手段,比如暗地里软硬兼施的收买了半数丐帮分舵首领,比如美人之计施以一桃杀三士之策分化笼络总舵各个长老,然后再鼓动他们废除现任帮主郭元刚。乍看之下,丐帮之危完全是帮众不满现任帮主胡作非为而欲清理门户另立人选。这也是其他门派不参与其中的原因,一来是江湖中的门派十有八九已经受制于天尊教,自然不会与主家为敌;二来他们也以这是丐帮内部事务外人不好插手为由袖手旁观。
帮则势单力薄,不帮则眼见武林危陷,赵承宗沉思着便陷入苦恼之地。却在此时,刑部员外郎郭苏前来拜会,一番详聊才知道,郭苏年前就曾来拜会过迎龙山庄,可惜那时赵承宗已经北上边关。如今郭苏再度造访,其所为之事和去年是一样的。
“赵庄主,这几年北有强敌压境,南有刁民起事,朝廷首尾难于兼顾,可谓内忧外患,多事之秋。”郭苏忧心忡忡说道。
赵承宗这些年北上与金兵交锋,只见各路义士众志成城共同御敌,却想不到还有人于国家忧困中造反,便忿然道:“如今国家有难,竟然有人不思报效,反而趁机浑水摸鱼?”
“正是如此。闽西、北越声势最大,岭南亦多有造次之势。”说道这里,郭苏不禁焦虑的叹了口气。
赵承宗点点头,这些年朝廷重心在于稳定边境,对于内治却无暇顾及,以致某些地方民变动荡。但他是否又知道:这些民变皆为朝廷收刮所致,由于对金国等称臣朝贡,大大加重了百姓负担,迫于生计的人们不得不铤而走险。
“郭大人便是为此事而来?”赵承宗问道。
“不错,赵庄主声名远扬,威震江湖,郭某正是希望赵庄主能够组织武林人士劝导、牵制那些生事刁民,为我大宋江山的稳定出力。”郭大人说道。
“赵某本来就是大宋一份子,为国效力自是义不容辞。然而武林同道虽对赵某略赏薄面,但赵某毕竟只身一人,恐怕难于有效对付那些起事刁民?”赵承宗细细一想,无奈的答道。
“哈哈,赵庄主此言差矣。对于那些冥顽不灵的刁民,朝廷自然会兴兵讨逆;但对于那些蠢蠢欲动,尚未起事之徒,朝廷仁德,不忍尸横遍野,只要他们能够恪守安分,必不再追究。”郭苏一分为二的说道。
“那赵某能做些什么呢?”赵承宗问道。
“据各州府所报,近年岭南红莲教广收教众,遍布西南,岭南之地,且不断向中原蔓延,声势浩大,教徒有数十万人之众。历来民变皆是聚众生乱而来,,朝廷不得不忧心红莲教。”郭大人严肃的说道。
“数年前我亦曾耳闻此教,当时只在岭南诸省活动,想不到短短几年就发展到如此规模。”赵承宗亦不乏焦虑的说道。
“正是如此。朝廷已经在讨逆过程中发现不少红莲教教徒的身影,不得不防。但又考虑到红莲教教众广布,牵涉甚多,且教内暂无起事生变迹象,朝廷不能兴兵讨伐,遂希望能有一德高望重的武林豪杰前去红莲教,与那教主司马重城晓以大义,国家危难,须当尽忠报国为上。”郭苏说道。
赵承宗早些年是听说过红莲教的,但彼时红莲教不过星星点点,并不太引人注目。但直到六年前云纵天在五指山上以无上剑法大败司马重城一战,整个武林都为之轰动。可落败后的司马重城不仅没有被杀死,反而红莲教在这几年发展的更为声势浩大。赵承宗细细一想,必定是司马重城答应归附天尊教才免于一死,而红莲教能够在短期内快速发展,也一定是得到了天尊教的大力支持。
但天尊教的支持从来都不是白给的,云纵天做大红莲教,最终目的不过是让更多的红莲教众向他贡献人力财力罢了。这一点赵承宗能明白,那作为当事人的司马重城就更不应该糊涂。且据江湖传闻,任何门派一旦归附天尊教,必定要被安置一位信使插手门派事务,只要信使反对,那么门派中就无人能逆转。司马重城乃有高傲心气之人,岂会甘愿作为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?
茶间,赵承宗如此速速一想,便马上有了主意,不仅可以完成朝廷托付,还能最有效的解决丐帮之危。
“请郭大人放心,赵某也确有意一睹那红莲教主司马重城尊容,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了。”赵承宗说道。
“如果那红莲教主能识大义,归依朝廷,请赵庄主务必邀其来临安与我面叙。如是不肯,则请赵庄主想办法押他回京。”郭苏决决的嘱托道。
“赵某定不负所托。”赵承宗亦斩钉截铁的答道。
重任当前,赵承宗想了解更多关于红莲教的事情,以及那红莲教主司马重城的来路。而了解江湖信息,最好的途径便是阅星楼了,前提是只要你有钱。但这对赵承宗来说却是例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