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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了半晌,却见一道深渊横在了面前,竟是走上了一条绝路,相距几十丈的对面乃是一座平坦的雪峰,一眼便望到了边,李玄不由叹道:“莫非我俩今日真要葬身于此?”
苏欣儿也是面色一黯,看着那万千纷乱的雪花飘入深渊之中,娇躯不由颤抖起来,忽地眼神一亮,指着远方道:“你看!”
李玄闻言看去,只见远方一座险峰拔地而起,直指云霄,崭崭如干将插天,腾空莫邪,上方又有积雪厚盖,浓云密布,如果不去细看,倒真有些飘渺不清。也不知上面是否可以躲避,两人不及细想便御剑飞去。
此时林海与十八星斗仙君激斗正酣,众人将林海围在中间,使尽了十八般武艺也奈何不了他。而林海如更有如作困兽之斗,怎么也逃不出众人所布的大阵,心中一时又是惊奇又是慌乱。
过不多时,众人额上都出了汗,林海忽地心中一动,横剑护在胸前问道:“诸位可是名剑山庄的十八星斗仙君?”
一人语气不善地道:“是又怎样?你这丑汉有何赐教?”
闻言,林海心中立时一怒,知这人在说他脸上刀疤丑陋,不过又想,倘若一直这般斗下去,谁也奈何不了谁,却把杀害侄儿的凶手放走了,那可是莫大的罪过,便强忍怒气道:“诸位仙君明察,在下林海,与峰顶那两人并无半分关系,他叫我师傅只是引诸位与我相斗借机逃走罢了。实不相瞒,我与那两人实有不共戴天之仇,他二人杀了我大哥独子,我这次实为报仇而来啊。”
众人听他言辞恳切,面色开始缓和下来,便纷纷住了手,一人道: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
林海将剑收回鞘中,和气地道:“千真万确,如有半句假话,叫我林海五雷轰顶而死!”众人见他收剑回鞘,已是表了罢斗的决心,众人心中皆想,他既收了兵器,我们也不能太无礼了,于是纷纷收回兵器。
林海行了个礼,朗声道:“多谢诸位信任!”率先向着峰顶飞去,身子化作一道绚美的紫光,眨眼便消失在眼前。众人也不甘示弱,纷纷驾驭兵器飞起,以合围之势围住了整个雪峰。
众人找了半晌,却见一望无际的飞雪之中,白茫茫的一片,并无二人的身影。这时,林海走了过来,他的头发上挂满了雪花,脸冻得通红,着急地问道:“名剑山庄离此处不远,想必诸位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,此地可有甚么隐蔽的藏身之所么?”
一人哼了一声道:“你的意思是我们将这两人藏起来了?”
林海忙道:“在下绝无此意!”
一人摆手道:“不必多说!”转过头来对林海和气地道:“我们虽离得近,但对此处却不甚熟悉。”
林海不由叹了口气:“莫非今日便让这两个小贼逃了么?”正在这时,一人忽然指着远方的雪峰道:“你们看!”只见一座如刀削斧砍的雪峰上,两个小黑点正奋力地攀爬而上。若不是眼神锐利,很难发现。
林海喜道:“是那两个小贼!”一展身形便要追击上去。一人忙将他拉住,急切道:“别慌别慌,那座雪峰上不得啊。”
林海疑惑道:“这是为何?”
那人续道:“那座雪峰名叫飘渺峰,上面住着一个古怪的老妖婆,脾气臭得像粪坑里的石头,谁要是敢上了飘渺峰啊,非被她杀死不可。。”
林海稍稍动容,面有疑色地道:“那老妖......”话到此处,脑中忽地一震,划过一个身影来,赶忙改作:“那老前辈修为当真如此高深?”
那人道:“岂止是高深,便连我们的老庄主都要让她三分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飘渺峰上除了老妖婆之外,还有一大群凶蛮的野狼,你若是去了,就算不被老妖婆杀死,也会被野狼啃得尸骨无存不可。”
对于野狼林海倒是不怕,不过对那个神秘的老前辈倒是忌惮不已,心想:“倘若传言是真的话,住在这飘渺峰上的那个老妖婆可半分也惹不得。”
正在此时,一声苍老凄凉的笑声从远处传来:“老妖婆,老妖婆,诸位倒叫得顺口呀!”
十八仙君身躯登时一震,同时失声道:“不好,那老妖婆来了!”
“铮!”一声锐响,一道刺眼的白光转瞬而过,林海身旁立时雪末横飞,劲风鼓吹,只听一声痛哼,一道血水飚射而出,却是一人白眼一翻,捂着喉咙,倒在了血泊中。流出的血水霎时间便将雪花染红了。
众仙君忙围了上去,口中道:“十七弟,你怎么了......”但那人却早已毙命,喉间一道狭长的血口,咕咕往外冒着血水。
一人砰地一拳砸在地上,登时雪泥翻飞,他跪在雪地中,朝天悲吼道:“老妖婆,你欺人太甚......”
话音未落,又是一阵劲风吹过,那人声音戛然而止,睁大了双眼,喉中赫赫作响,竟是甚么也说不出来了。林海一看,登时大惊,只见那人喉咙多了一道狭长的血痕,似是被甚么丝线割开了,向外渗着血水。
众人不疑有他,一人推了推那人:“五哥,你怎么了?”那人身躯向地上跌倒,一颗头颅断落下来,骨溜溜滚了开去。血水从脖颈中喷涌而出,立时溅了那人一脸,那人呆了一呆,喃喃道:“五哥死了,老妖婆杀了五哥......”刚说得两句,声音戛然而止,双眼睁得大大的,竟又死于非命。
眼见片刻间便死了三个兄弟,其余众人登时沸腾了,纷纷围在了一起。一人大喝道:“老妖婆,明人不做暗事,有胆滚出来与我兄弟斗上一场,暗箭伤人算甚么英雄好汉?”
“呼呼——”耳边只是寒风吹过的声音,其他的甚么都听不见,过了半晌,一个佝偻的身影走了出来:“老太婆本来就不是甚么英雄好汉,不过你们既然想见老太婆一面,老太婆只好答应了!”
那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,皮肤皱得像是树皮,满头银丝如雪花般在风中飘扬。她杵着一根龙头拐杖,步履蹒跚地行来,面上带着一丝阴冷的笑,像极了传说中的鬼怪。
“老妖婆,你连杀我兄弟三人,手段太也毒辣了!”一人怒火填膺地道,“今日你必须要给我兄弟几人一个说法。”
“要说法?”老婆婆咯咯冷笑几声,面皮登时皱成一团,眼中呼呼射出几道精光。她抚了抚衣袖,冷笑道:“那老娘今天就给你一个说法。”话音刚落,眼神立时一凛,一道白光在手中猛烈绽放开来。
“铮!”鸣声尖锐,穿金裂石,倏然飚射过来,那人连忙结了光盾横在胸前。只听“通”的一声,光盾立时被光束射穿了,那人只觉胸前一痛,低头看去,一道血线飙了出来。身躯登时一软,瘫倒在地,气绝而亡。
其余几人见状,怎还忍得住,纷纷暴喝着围了过来,几人双手快速结法印,身体挤在一起,面上淡淡红光流离不止,抬眼看去,真气在众人身体接触的地方不断来回。
“想不到他们竟是聚集功力,要做这最后一击了。”林海眼珠转了几转,想道:“这个老太婆修为深不可测,眨眼间便杀了三四人,众人拼了性命也未必敌得过她,倘若我此时助她一臂之力,待会儿她或许会饶我一命。”
主意一打定,当下怒喝一声:“婆婆,我来助你!”霍然挥出几道剑芒,将众人掀飞了出去。众人哪想到他会突然出手,一时没有防备,只觉背后劲风一响,登时身体剧震,呼吸滞堵,忍将不住,纷纷喷出血来。
转过头来,林海拔剑四顾,冷笑不已,众人登时怒不可遏,胸中火气直冒,一人喝道:“你做甚么?”
林海哼了一声,冷笑道:“你们竟敢对老前辈出言不逊,我看不过自然要管上一管了!”闻言,老太婆只是冷笑,不置一言。
又一人冷笑道:“呸!你不过是取悦老妖婆,好让老妖婆放过你而已,偏还说得冠冕堂皇,太也无耻。”
林海面色一红,上前几步道:“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横剑一挥,剑光霍然一闪,血水飞溅,众人接连痛哼,倒地而亡。
老太婆看了看这满地的尸体,咯咯笑道:“孩子,你很乖,我就不杀你了。”
林海已是不惑之年,却被叫作“孩子”,心中立时有些不忿,但又不敢多说,只得勉强一笑,欠身行礼道:“谢婆婆不杀之恩。”
老太婆点了点头,盯住他细细打量了半晌,忽道:“对了,你来飘渺峰所为何事啊?”
林海以为她要责怪,忙又把身子躬下几分,急切道:“晚辈冒昧,来此乃是追击一个仇人。”
“仇人?”老太婆疑惑地道,“甚么仇人?”
林海微一沉吟道:“此时说来话长了......”当下将与李玄的恩怨尽数说了出来,其中难免做了些许改动,眼见着老太婆听完之后,面沉如海,瞧不出是怎么想的。
过了半晌,老太婆道:“你今日帮了我一个大忙,我老太婆怎能不做些回报。你既要上飘渺峰寻两人报仇,老太婆不去阻拦便是了。”
闻言,林海登时大喜,急道:“真的?”见老太婆点了点头,忙又行礼道:“多谢婆婆,多谢婆婆。”
老太婆咯咯笑了笑,缓缓转身,一步一步移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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