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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米芝草的意见,四个专家居然一声也没有吭!
但是,安姌显然坐不住了!要是被隔离,起码是半个月以上,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获得自由,那自己8号去世界生物医学大会的计划就流产了!那可是一个接触世界各方面绝对权威的会议,不仅可以开阔视野,更能将自己导师一辈子的研究成果发扬光大。如果不去,不知要多么遗憾,多么可惜呀!
“站住!”安姌劈头对招秘书喊道,见招秘书应声站在门口,安姌这才对米芝草不假言辞地说道:“米院长,我反对你这种人为制造恐慌的命令!你知道这个命令会引起社会上大面积的恐慌吗?”
米芝草手一摆,不客气地说道:“恐慌总比马后炮要强。万一死了很多人,说什么也来不及了。龙安姌大夫,你是肿瘤学上的天才专家。在那方面,我尊重你的判断。但是在血液和传染病领域,我和在座的几位专家,有足够权威确定一件事儿。即使最后判定不是,或是非传染性,这样做也没有错。预防疾病的最高原则就是防患未然,你难道忘记了吗?”
隔行如隔山,学医的虽然有着共同的基础,但是不同科室的研究方向有着天壤之别,擅长的自然不一样了。
米芝草是国际著名血液学专家,他在血液病症上一言九鼎!
但是安姌和陆扬这种人,天生就有反权威倾向。
不等安姌再说话,陆扬一把把她拉坐在椅子上,站起来,晃悠着大脑袋瓜说道:“不,你错了!预防疾病的最高准则是准确判断,而不是草木皆兵!小小的hd501变异病毒就把你们吓成这样,我真看不出你们这些专家是不是真材实料!”
陆扬的话刚说完,四专家之一的石丽阳占了起来,“小伙子,你是何人门下?怎么可以在这里大放厥词呢?你知道hd501是什么吗?他有多大的危害性吗?”
“哈哈,我只是一个末流之辈。在飞机上,我刚刚读完米芝草教授编写的《血液学》,现在还称不上专家。”
陆扬说到这里,将化验单拍在桌面上,一张张地摆好,说道:“但这影响不了我的正确判断。你们断定疑似hd501的患者和我一起生活了九十多天,就是他发病到现在,也超过了60多天。如果胡蒙被判是hd501病毒的携带者、或传染源的话,那我也是,按照惯例。我们也早就死了,而且潜艇里我们100多位战友也早就死了。安姌和我们相处超过了八个小时,她已经有199%的概率感染上病毒;而你们五位专家和我们两个病毒携带者相处已经超过了半个小时,其中米院长还在病房和胡蒙有过近距离接触,那么按照hd501的特性,你们五个已经被hd501病毒传染。按照国际卫生组织的资料显示,被传染者,半小时后,身体就有明显的状况。流清鼻子、咳嗽、低烧、头皮瘙痒、掉发等等特征,但是,你们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适吗?我现在还站在这里和大家讲话,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?这小子怎么没有死呢?”
经过生与死考验的人,在任何关键时刻都会比一般人淡定。
生命诚可贵,已经看透了生命,还有什么看不透的呢?
“这……”
在陆扬的说话时,在座的每个人说得一愣,两个值班的医生、开会的秘书、系主任等即刻用手拽了拽头发,眼中都是恐慌,浑身不自在,脸色也不好看。
陆扬看到这些,想起那些在危急时刻献身的战友,看看身处和平年代的人们在生死来临之时,这些人的举动怎么那么可笑呢?
“这个方面我已经考虑了,不和病毒打交道,你就永远研究不出疫苗。我一把年纪,能在死之前接触到谈虎色变的hd501病毒,并能去研究他的原体,我只感到莫名的兴奋。但是,按照你介绍的情况来看,和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该病的发病特征有极大的区别,暂时的确不能这么武断判定就是hd501。但这也否定不了他不是hd501,因为检测的结果说他是hd501的变异形态,什么事变异形态?他有什么特性和危害性……等等问题都没有搞清楚之前,还不能掉以轻心。这样吧,小伙子,请你把病人患病的前后全部陈述一下,也好让大家了解详情。另外,招秘书等几分钟再说。”
米芝草前半段话让所有担心的人吃了个定心丸,但后面半段话,却又让人心浮动。
当米芝草看向陆扬的时候,脸上带着毅然、淡定的神情。这让陆扬在心里对这个医学专家暗暗赞许。
“这个吗……”陆扬扫视了一下众人,迟疑了一番,说道:“……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?你是军人吗?看你一身军装……”米芝草说着,脱掉身上的白大褂,露出里面的陆军文职军服。看他的肩章,赫然佩戴的是少将军衔。
“我也是军人,现在我命令你说。”米芝草对陆扬开始时那通发言有些芥蒂,但还不至于使用居高临下、以大压小的方法,迫使陆扬说。主要是关系重大,但见陆扬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着急。
但是陆扬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,这种方式很让他反感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军衔,但是你就是上将,也没有权力让我说出这件事情!”陆扬的拒绝干脆直接,丝毫不顾及米芝草的面子。“这不是件普通的事情。简单地说,胡蒙是在执行某项重大机密任务时被珊瑚蛇咬伤的,至于地点和过程,因涉及一项极度高级的军事机密和科研机密,所以,在没有确定你的级别之前。最好不要问!如果我是你的话,赶紧去催促基因检测项目,然后和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hd501病毒dna结构相比较,然后再说其它的事情。”
来北京,陆扬和安姌最关心的就是胡蒙遗传基因比对结果,好搞清楚胡蒙身体变异处于何种阶段。但现在被扯到恐怖的传染病上了,不禁让陆扬有些着急。
米芝草被陆扬这席话说得一愣,但是军队的保密纪律放在那里的,自己不过是个文职少将,只能负责医院的事情,对于军事行动和军事科研,无权过问。
现在不能纠结于胡蒙是否就是hd501病毒携带者。如果陆扬和他的战友与患者生活了三个月之久,都没有发生异样情形,这已经可以判定这种病毒即使是hd501病毒的变异没有传染性,不能被列为传染病。必须重新来认识患者的状态。
“哦,原来是这样!好吧,小伙子,总参和国安部的领导一会儿就到。这件事等申请后再说吧,现在我们就回到病人病情的检查上。我们先详细分析这些检验结果吧。首先分析患者组织结构,这个由人体学方面专家郝雪明教授介绍吧。”
郝雪明是位五十多岁的学者,他指着电脑屏幕,说道:“基因检测结果出来了!我把他发到大屏幕上,大家看看吧。”
陆扬一听马上看向大屏幕上。屏幕上显示着两条条旋转的双螺旋曲线,曲线上布满了红蓝黑三色的染色体名称;这两条,一条是标准人体的,另一条是胡蒙的。
dna的研究是上世纪人类最伟大的发现和研究成果之一,到了现代,已经是项非常普遍的技术,并不神奇。
郝雪明看着图像说道:“左边一条是患者身上的,右边一条是人类基因库记录的标准对照体。从结果来看……”
……
陆扬在301医院研究胡蒙病情的同时,桑德拉一脚踏入建国门外大街31号华丽盛宴俱乐部的大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