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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扬加班的时候。胡蒙、添样自然会紧紧跟着。晚上的时候,胡蒙往旁边椅子上一坐、角落里一蹲或是站在那里,都能睡上几小时。旁边有任何风吹草动,即刻就会惊醒。添样会和邙力倒班睡觉,否则第二天会没有精神的。到了白天,翁立会全面负责陆扬的安保工作。
丁伟力和徐云曼也都有分工,因为自己上班跟没有规律,为了不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,陆扬安排徐云曼只上白天的班,负责日常文件和日常事务的处理;丁伟力则跟着他和设计师们去没白没夜地“摸爬滚打”。
陆扬从控制室打着哈欠走出来,见到胡蒙坐在门边的椅子上睡得很香,嘴角还流着哈喇子,看来是梦见好吃的了。添样则睁着眼睛立在门边,就像一根柱子一般,从来也没有动一下。
这些日子,胡蒙没有什么特异的行为,陆扬因为很忙,也没有怎么去关注他。添样很瘦,而且穿得很单薄,孤寂地站在胡蒙身边,更显单薄。
陆扬脱下身上的大衣。轻脚走向添样。但还没有走近他身边,还有三米远,胡蒙先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他警惕地快速地扫视一眼周围,见靠近的是陆扬,即刻立正敬礼,“首长好!”
陆扬摇摇头,对他摆了摆手,接着把大衣抛给添样,说道:“添样,披上大衣去沙发上睡一会儿,这里很安全。我们走的时候再叫你。”
“报告首长,我在执勤,绝不能合眼的。还是请您穿上,早晨有点凉的。”添样立正说道。
“早晨了吗?我怎么觉得才过了一会儿吗?”陆扬真觉得时间不够用,每次才觉得才干了一会儿,就到了第二天了,回想一下一天完成了什么事情,好像一件像样的事情都没有做完似的,好不惆怅!
陆扬扫视了一眼四周,心里很纳闷,“添样,你是怎么断定现在是早晨呢?”
“报告首长,这方面我们受过专门的生物钟训练。可以根据四季早中晚温度的变化规律判定出时间,也能根据我们身体站立、卧倒等等身体的生理反应得到这种姿势已经持续了多少时间,误差不会超过五分钟。”
“那你去旁边坐一下,我看这你总是站着,心里难受。”陆扬说到这里。见添样并不理会,于是补充道:“这是命令!”
添样执拗了一下,马上立正敬礼道:“是!首长。”
说完他走到椅子上身体一塌,就如九点钟的钟摆一样,坐在了椅子上。
人的能力分为先天赐予和后天训练两种,先天赐予固然重要,但如果不加紧锻炼的话,先天的能力也会褪化。由此,陆扬想到了胡蒙,遂对他说道:“胡蒙,如果现在让你出去,你会干什么去?”
“报告首长,我想去树林里抓兔子,或者去海里抓鱼。”胡蒙毫不掩饰地说道。只从下了003号潜艇,只要是陆扬问他的问题,胡蒙都会直截了当说出心中所想。但是别人问话,他是一句话也不会回答。
陆扬想起每天晚上饭后,胡蒙都会跑到小院子后的树林里去锻炼两个小时,大家都不知道干什么去。于是好奇地问道:“抓鱼?抓兔子?抓他们干什么?”
“吃!”胡蒙应声而道。
“吃?”陆扬的眼皮一跳,想起他对对手的凶残,动不动就拉断别人的手臂。而且那次在西郊别墅时。看到血淋淋的断臂,胡蒙的眼里竟然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,随即意识到了一个问题,他会不会把猎物生吃了呢?
这个问题似乎有点严重。这说明胡蒙身上动物的野性(兽性)在增强了,而且也说明在北给他开的抑制动物基因的药品不管用了。如果抑制不住这种兽性的发展,陆扬真不知道胡蒙会不会变成一头蒙蔽了心智的野兽?
越想越严重,陆扬眉头一皱,说道:“胡蒙,以后不许生吃肉食,必须吃煮熟了的。你知道了吗?”
“我……我也控制不住,一见到猎物就想把它们搅碎了,吞进肚子里。”
“但是,我命令你不许吃,否者我就把你送回北京的医院里,你认为怎么样?”
“是,首长,我听你的命令!”胡蒙立正说道。
陆扬嗯了一声,又认真看了一眼胡蒙的舌头,舌根上有些微的白苔,这是吃生肉留下的反应。于是决定修改胡蒙的食谱,每天供应充足的熟肉给他,这样就会渐渐地祛除他身上的野性。
但是祛除了他的野性,能否把由此而带来的超绝能力也给祛除了呢?
陆扬不知道,但他宁愿要一个是人的兄弟,也不要一个变异成兽类的超能战士。
“好,以后你不许单独行动,必须跟在我身边!哪怕是打猎物的时候,也必须有我在场。知道了吗?”
某些能力是可以训练出来,陆扬不在乎胡蒙将消失什么养的机能。只要通过训练,他一样可以成为铁血的战士。而且他这么做就是帮助他克服吃生肉的恶习。
“是,首长!”
陆扬放心地从胡蒙身边走开了。他来到控制坑道,见石先锋和丁伟力正带着四个助手忙着调教仪器,于是走了过去,问道:“我现在要断电,对你们有影响吗?”
“断电?首长,您的程序固化完了?这么快呀?”丁伟力诧异问道。
不等陆扬回答,石先锋抢先说道:“看他那样子就知道固化完了。你这个首长号称天下第一鬼手,他的脑子是电脑程序库,编程序就跟抄程序一样,根本就是小儿科。对了,陆扬,我想起美国的乔治华森有项发明,可以有选择地读取脑部某个部位生成的思想结果。昨晚上看你敲键盘累得跟狗似的,不如让咱家弟妹照着乔治华森的设计理念仿制一台出来,那样连上电脑,根本不用手写和敲打键盘,直接让电脑读取,岂不是省事儿吗?”
这的确是个省力的方法,陆扬知道,读脑器实际上不是乔治华森的专利,早在上世纪末。为了不使当时伟大的科学家霍金博士脑中的科学财富白白地浪费,医学家们不惜花费巨资研究发明了读脑器,但是那时的读脑器弱点太多了,翻译出来的信息超过90%是不正确的,需要经过人工做海量的筛选。如果不是濒于灭绝的思想,或是极其重要的信息,都不会采用如此笨拙的方法去获取人脑的思想。
乔治华森在很年轻的时候就研究过人的大脑,并根绝他所理解的大脑运作模式,发明了世界上首台不需要人工去过滤的人脑思想翻译机,据说精确度能达到80%以上,真是一台天才的发明。但是这么高级的仪器却被美国中央情报局用来审讯重要的犯人。套取他们脑中的情报,并未拿来记录那些濒于死亡的、大科学家的思想和理论,也成为本世纪最大的浪费。
“安姌现在手上事情不少,等她忙完这段时间,再请她研究这个东西吧。现在只能辛苦一下,用时间去弥补效率的低下了。”陆扬知道安姌最拿手的是肿瘤和脑系科方面的研究,对于脑电波的意识成像,她也有涉猎,让她去琢磨这种仪器,绝对大有用武之地。
“靠,看你对她的态度,我就不顺眼!人家多向着你,你却尽让人家做一些打杂的事情,这不是荒废一个大好的医学天才吗?这是害人呀!”石先锋可不会顺着陆扬说话。他接触了安姌两次,简直觉得安姌就像女神一样,对她非常有好感。
陆扬知道石先锋不知道她和安姌之间微妙的关系,让她专注与研究,也是他的想法。问题就在与二人的关系明确与否的态度了。
“你懂个屁呀!女人要那么能干干什么?他们很会骄傲的,当他们尾巴翘起来的时候,男人也就威风扫地了!丑石头,别以为她给带你去两次医院,你就帮她说好话,我不吃这一套!”加了这么长时间的班,如果不斗斗嘴,很容易让人犯困,让人的注意力不能持续。“废话少说,你们这边准备好了没有?我要换上芯片,马上就做空载实验了,别耽误时间好不好?那可是谋财害命!”
石先锋斗斗嘴,也来了劲儿,他一边做着最后的审查,一边说道:“你这个小混混滚一边去!你这不是捣乱吗?再急也要留下正确的记录。再给我们十五分钟,做最后的检查。”
斗嘴是斗嘴,科学的态度才是最需要的。
陆扬闭上了嘴,一屁股早在单人沙发,说道:“检查完叫我,我打个盹。”。话刚说完,他的呼噜声也就响起来了。
脑力劳动单位时间消耗的体力远远大于体力劳动,这时经过了千百年的验证得来的真理。
陆扬这几天脑子就没有停过,就连走路、吃饭、上厕所的时间都用来考虑问题了,哪有不累的道理?
这种事情,在科研单位简直是常见的现象,石先锋和丁伟力他们全都见怪不怪了。
于是也没有人顾及陆扬歪倒在沙发上睡觉,他们反而加快了手脚。
三分钟后,石先锋对周围人吩咐道:“小丁负责1、2、3号柜子;老武负责4、5号柜子……大家仔细再检查一遍,绝不能马虎大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