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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击”?
如果停止配料也算是打击的话,那陆扬也太小看习亭妏的能量了,也太把人家栗家这么大的人物不当成人物了。停止配送物料,连警告都不算。因为人家的理由充分极了,充其量只算是“通知”。
这是一份很正式的、很符合行政程序的通知书,在通知书的后面,还附有一句话,“恢复供货时间,待定。”
陆扬看完三角星发来的八份暂停送货的传真,随手扔到台面上,看着覃江忧虑的脸色,笑着说道:
“这样也好,同志们没日没夜干了半年了,弓弦总是绷着,迟早会断。趁此机会让大家休整几天,恢复旺盛的战斗力,绝不是坏事情。我刚才看过了,三角星公司供应了我们80%以上的物料,为什么不寻找更多的供应商参与呢?难道所有物资全都被三角星公司一家垄断了?三角星公司的来头似乎也太大了一点吧?”
“和平时期,军工产业绝大多数都亏损,为了减轻包袱,三角星公司是总后体制改革后,为了解决那些人的就业问题,成立的一个半集体的、军队盈利性企业。因为里面大都是以前军队的人转入企业,为了照顾他们,于是很多国防建设主要的物资供应都被他们承包了。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,1020基地的情况也不例外。”
覃江是支持陆扬这么做的,但是否决了三角星公司的供货权,极有可能引起很多利益人的反扑,担心陆扬会激起民愤。所以把三角星公司的性质耐心地、简单地解释了一遍。
“原来是这样这就是社会上所说的‘潜规则’吧?”
陆扬哈哈一笑,他甚至怀疑三角星公司不是简单的一个公司,而是某些利益人物赚钱的工具。但这只是个猜想,无证无据,陆扬也只能在心里想,不敢随便飚出嘴来。但是看到覃江,他马上想起了覃江也是二炮出来的人,栗军的姑父上官林可是二炮的一把手,难不成覃江也是他们的人吗?
正在陆扬胡思乱想的时候,覃江义正言辞地说道:
“潜规则我不知道,但只要不影响基地建设,我也不去管它。但现在这些人太不像话了,居然重点国防项目也敢这样,我去找他们领导算账去”
覃江说完就拿起了陆扬桌上的电话,陆扬伸手一挥,阻止道:
“找他们干什么?难道要我们求他们供货吗?我们不是有合同吗?按照合同精神,给他们发一份律师函。如果三角星公司三天内不能恢复供货的话,那就终止所有供货合同。由此产生的损失,全部由三角星公司承担。通知财务,没有我的批准,不得向三角星公司再支付一分钱。并且,三角星公司自动丧失1020基地未来所有材料供货投标资格。既然他们戴着战备的帽子,那我们也来个公事公办了,丝毫不妥协另外,即刻下达通知:基地研究人员、建设人员和物质供应单位人员,未经特殊审批者均不可进出本基地所有探望、考察、访客全部暂停,”
既然人家来横的,陆扬就更不想屈服了。作为1020项目的总设计师和基地总指挥,陆扬的话就是命令,必须执行。
覃江和焦星宇都觉得陆扬这道命令有些过于强硬了,应该给双方有回转的余地。刚则易折但是,当二人看到陆扬那决绝的神情,知道说什么也不能改变。
但他不知道,这种从工作效率出发的最合理方式,却拉开了他在向栗家势力开战的序幕。习亭妏是三角星公司的董事长,她就代表了三角星公司。给三角星公司下最后通牒,就是向她习亭妏挑战
通知不到十分钟就发送到各个研究室、建设单位、管理单位。基地四道大门的守卫也全部更换,只认证件不认人。
半个小时后,八辆挂着总后军牌的、黑色的奥迪车沿着山间公路,向基地高速驶来。
当他们到达最外面的第一道岗时,被关闭的活动伸缩门拦住。
第一部车的车窗滑下,露出一个身穿上校军服的军官。他向大门口两边站着的、头戴钢盔,荷枪实弹的警卫士兵招招手,指了指车头前的伸缩门,做了一个打开门的手势。
士兵挎着冲锋枪,紧跑几步,来到车前,立正敬礼完毕,侧身指了指警卫室登记窗口,那里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办理登记手续。
“首长好请办理登记,并出示特别通行证。否则不予通行” 警卫说道。
“我们是建设单位的,已经办理过通行证了。”上校说着指了指前挡风玻璃上贴着的1020基地保卫处核发的车辆通行证。
“这是车子的证件,并不是人的证件。这里是国防重地,没有基地指挥部签发的通行证,任何来来人员不得进入。请首长配合”
站岗警卫敬了一个礼,然后闪到一边。上校一听,即刻火了。
“喂,你给我回来你把话说清楚,以前这样可以,为什么今天不可以?告诉你吧,我们三角星公司的大领导今天是来找你们陆扬谈公事的,如果耽误了,你负担得起吗?”
“对不起,我们没有接到指挥部让我们给你们放行的命令。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,把车子停到路边,办理手续。你们已经妨碍了其他车辆进出了。”
站岗的战士一点也不含糊,似乎根本没把他们看到眼里。这令得上校更是恼火,他推开车门就要冲上去。但这时第三部车子的后车门打开,一位三十多岁的职业女性走下来,紧走几步,来到上校身边,说道:“乌迪主任,董事长说了,按规矩办事我们是不能破坏人家规矩,这里是国防重地,不是三角星公司。快去办理手续,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。”
“赵秘书,你们不知道。对这些看门的,你就必须要严厉。否则他们不把你当成回事儿”乌迪马上忍住火气,辩解道:“既然董事长有令,我马上去办。请把车停到路边。”
所谓的董事长正式习亭妏,她早晨收到朱静的短信,知道儿子出事了,一刻也没有停留,即刻赶往机场,坐飞机赶到东海。在三角星东海分公司一刻也没有停留,又从机场直接来到1020基地。
一路上,她信心满满,并没有觉得军营留宿女孩子这是件天大的事儿。
这事儿说大就大,说小就小。如果压在基层解决的话,充其量是个违纪而已。但要是捅到上面去的话,那就有些棘手了。
1020基地上,从保卫处处长、警卫师师长、几个副总指挥、研究室主任等等关键人物都和栗家的人打过交道,习亭妏并不陌生。只有陆扬她不了解,但她很快打听到了陆扬正在追求龙振海的女儿安姌。于是她打电话找到龙振海,以师母的身份让小龙同志做做陆扬的思想工作,告诫他做事儿不要做得太过分,山不转水转。大不了花点钱,或是抛出几个必要的交换条件给陆扬,相信能把事情办了。
为了事情办得顺利,她还有计划地告诉公司手下,暂停1020的货源。等她和陆扬谈判的时候,她会大方地顺水推舟告诉陆扬,她可以拼尽自己的老脸,为1020基地解决这些货源,以次作为一个人情送给陆扬。
这叫打一棒子,在给块糖吃。这种手段在以前是百试百灵,没有失手一次。她已经使用得得心应手,加上诸多群众的鼎力帮助,绝对有理由相信这次一样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出现。
车子停到了路边,一众人纷纷下车,站在路边呼吸新鲜空气。习亭妏自然也在大家众星捧月下,下了车。
今天的天气格外地好,风和日丽。气温也不高,站在路边,看着两旁的群山,感受着海风穿过山林吹来,带来湿润的空气,让久居干燥北京的人们无不感到别有一种舒适。
但海风还是吹乱了习亭妏的头发,她马上在头上包上了纱巾,戴上了大大的墨镜。
虽然已经是五十几岁的人了,但习亭妏保养得很好,细腻的皮肤,凸凹有致的身材,时尚精品的服装,看上去绝对只有三十一二岁。
这是她第二次来1020基地了,一个月前,她送栗军到这里来报道,顺便还拜访了基地很多认识的领导,这些人里面还包括覃江。
栗军这些年没有少给她惹麻烦,那次在军队打人、开车撞人、**大学女同学,甚至还把习亭妏的两个秘书也都上了……,事情是越惹越大,哪一次不是让习亭妏掉了一身皮才帮他摆平的?
从心眼里,她和天底下所有的母亲一样,望子成龙。她不希望儿子上前线,因为那很危险。再说现在和平年代,要出人头地不是靠战功,是靠科技成果和文聘,在她知道1020基地是干什么的,看到很多高层领导的子女全都往这里钻,就连宋昀都被调来了,她也不落后,马上发动自己的和栗家的关系,办理了儿子栗军的工作调动。
所以她不敢掉以轻心,亲自送儿子来报道。并且再三叮嘱栗军,不能惹祸。这是保密部门,一定要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儿。只要坚持一年,超级潜艇下水成功,他就是一个真正经历过世界领先项目研究的专家了,那是再从这里调出去,就可到更高的位置了。
但是,谁知道这才坚持了一个月多几天,就被人抓住了现行。而且抓他的人还是军委目前最看重的宝贝——陆扬。
在飞机上,她专门在网上查阅了陆扬,当她看到美国人称之为恶魔撒旦的魔鬼天才就是陆扬时,她真的有点为儿子担心。为此,她差点就去找公公——栗泽华去了,但最后还是被栗元朗拦住了。
看着群山,习亭妏不禁叹了一口气,“栗军呀栗军,你几时才能让你老妈省点心思呢?”
正思肘着,就见乌迪小跑过来,气咻咻地说道:“董事长,这些人也……也太没道理讲了!居然办证也不让进”
习亭妏一皱眉头,旋即说道:“小乌,别着急为什么?难道你没有告诉他们,我们是来谈公事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