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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宁斯的表情很古怪,歪着头,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,令得陆扬有些诧异。
按说他也算是比较了解莱宁斯了,但是他心里很奇怪,在这个大的关节眼上,他怎么会不着急呢?
赖宁斯不是不着急,而是长期的国际象棋生涯造就了他的心性和不紧不慢的思维方式,如果不是令其震惊或强烈刺激感官的事情,很难让他乱了阵脚。
“陆将军,日本人应该不会这么弱智吧?这很明显太牵强附会了。再说,乔治华森也是个智者,他绝不会做出如此无缘由的判断的。我倒是觉得袭击中国大使馆的事情和乔治华森有很大关联。一方面,他们在试探中国政府有何动作?另一方面很有可能乔治华森认为昨晚进入大使馆中的人有您老人家,所以才会冒险袭击。我相信美国杀手的本领,也完全相信他们的夜间监视技术;这个世界如果还有一个人能令乔治华森感到不安的人存在的话,那你一定就是那个人了……据此推断下去,你昨晚一定出门了。外面兵荒马乱的,那么晚还出门,让我很以联想到那些恐怖活动……”
莱宁斯怪怪地看着陆扬,陆扬嘿嘿一笑,心说这个大鼻子俄国佬也不傻,就这样就联想到自己参与了那起恐怖活动。
“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。你小子的联想力也太丰富了吧?我昨晚都不在那里,一直呆在酒店睡大觉。酒店的监控录像可以作证明的。明白了吧?”
虽然是面对猜测,而且还不是自己的对手口中说出来的;但陆扬还是要立即否定。否则让他心里嘀咕起来,犯疑惑,不小心透露给他的棋友——伊莉莎白纤纤公主,这事儿就会越穿越开,到时众口铄金,在这种敏感的时候,会给国家和自己添麻烦的。
“明白,我还不明白你吗?不过,我有个人证,或许可以证明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。”莱宁斯见陆扬那认真的劲儿,也不好坚持,马上话题一转,道:“其实我来找你,并不是想知道谁做了那件事儿,而是向你提前道别的。下午我准备会俄罗斯了,这次分别,还真不知道几时相见呢。”
“这么快就走?你们不是还要和日本人进行谈判吗?”
才一个月不见,陆扬忽然感觉莱宁斯进步了,而且成熟得比自己想象的要快多了。既然说出了人证,却不往下说,显然是在钓鱼。
“我本来就不是参加谈判的成员,至于谈什么,跟我也没有关系。我已经见到你和乔治华森了,这一趟已经知足了。”莱宁斯举起酒杯,和陆扬碰了一下,喝了一口,道:“陆扬,在分别前,我想提醒你一下。我得到最新的消息,我会参加俄中的军演,到时可能要和你来一次真正的对抗。你可要小心哦”
“就这事儿?”陆扬还是没有搞清楚莱宁斯在这个时候说这话的真正含义。但他还是很配合地在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,说道:“我随时恭候你的出招下棋,我可能不是你的对手;打仗,你显然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“嗯,不过加上乔治华森,你就困难了。”莱宁斯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翁立和魏敬,说道:“你的智慧的确不怕任何人,但是你那两个很牛叉的贴身保镖不在你身边,你自身的安全就得不到真正的保证,你能发挥在月丹台岛一半的实力都很难。更何况你现在的处境也不好,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枝枪对准了你。哈哈~~”
“贴身保镖?”陆扬当然知道莱宁斯说得是胡蒙和添样。在月丹台岛,这两个人给俄罗斯和北朝鲜的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,想让他们忘记都很难。但是莱宁斯怎么知道自己失去了这两个保镖呢?而且这个时候提起胡蒙和添样,显然很有深意,陆扬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,忽然冒出一个非常古怪的念头——难道莱宁斯知道胡蒙的下落?
想到这里,陆扬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推测,怪怪地看向他,说道:“莱宁斯, 你还想给我玩心眼?有什么话直接说吧,拐弯抹角的,很不男人”
“嘿嘿,”莱宁斯看了一眼周围,并没有人注意他们,然后欺到陆扬的耳边小声说道:“昨晚上,我国外勤人员在东京湾上搭救被海浪击毁船只而落水的船民,救了几十个受伤的船民,其中一个外貌特征非常像胡蒙的中国人。这个人浑身是血,可能是因失血太多,已经晕厥……”
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陆扬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,马上一把抓住他的肩膀,焦急地问道:“你可以肯定是他?他现在在哪里?”
陆扬还是比较嫩,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反应,已经说明了他有问题。但是胡蒙对他太重要了,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别人根本理解不了的。担心了一晚上,终于有了胡蒙的消息,陆扬当然比较任何人都着急想知道。
这算是真性情的表现,不掺杂任何倍的东西。事不关己,关己则乱。这就是陆扬此时的心态。
莱宁斯得意地微微一笑,知道自己的话引起了陆扬的重视,而且抓住了陆扬的痛处。
“不知道,我有很长时间没有得到他们的汇报了。”莱宁斯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不过你放心,我昨晚上就让他们把他带走了,估计现在应该离开了日本。至于去了哪里,我也不可能知道。”
“你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胡蒙?”陆扬看着莱宁斯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绝不会直接告诉自己的。
“百分之六七十吧,”莱宁斯越来越觉得自己占据了上风,这种优势在他和陆扬认识以来,绝对是第一次。估计也是最后一次。“不过,胡蒙在东京湾干什么去了?”
“保密,你也别想我告诉你不过,我也很想知道俄罗斯人昨晚上跑到东京湾去干什么?”
陆扬促狭地鄙视着莱宁斯,似乎可以肯定昨晚上俄罗斯人也参与了袭击行动,不过俄罗斯特工只是监察而已,自己人没有动手。否则根本不可能那么快逃到海上,而且还救起了胡蒙。
“哈哈,看夜色”莱宁斯开心地一笑,说道:“陆扬,我知道你对你呢个保镖很关心。如果验证他就是胡蒙的话,我们绝对会保证他的生命安全的。你看我都帮了你一个忙,那么也算是欠了我一个人情。你说怎么还吧?”
交易,这就是交易,这也是莱宁斯来见陆扬的目的。
“莱宁斯,如果他死了,或者三天之内没有回到中国,我会找你们算账的”知道胡蒙没有死,陆扬的心里轻松了一大块。虽然知道东京湾已经被日本和平军海军从海上封锁了,但是陆扬还是认为他们会有办法逃出去的。不过,他对莱宁斯的要挟很不满,所以才这么强硬。
“如果他回去了呢?”莱宁斯并没有因为陆扬的逼问而乱了方寸,直接反问道。
“如果回去了,或是我现在能听到他的声音、图像等,我就算欠了你一个人情,我一定会还的。”陆扬直接说道。
“你拿什么还?”莱宁斯问道。
“你想要我阻止或是拖延日本人对俄罗斯南方四岛动武?你也太看得起卧陆扬了吧?如果你们和日本人的谈判没有结果,或者是你们的态度还是那么模棱两可的话,战争迟早都要打起来。我就算是神仙也帮不了你们。”
“不,不是这件事儿。”莱宁斯摇摇头,说道:“就凭日本人的实力,他们根本就没有胆量跟我们俄罗斯动武。北海道军演了多少次乐,次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。那不过是做姿态给日本民众看的,绝对不敢真的进攻。更何况,南方四岛(俄罗斯人的称呼)上,我们有重兵把守,并有多种先进武器的布防,就是五十万大军,也攻不破我们的防线。没有了战斗机器人,一二十万小日本又能有什么做为?”
陆扬听到他的独白,心里暗笑,这更加说明了俄罗斯人杀死山田雄二郎的动机。但是他不想多事儿,而且他的心里也希望俄日战争能打起来,打得越激烈越好,那样中国人收复失地才会更顺利。
“那你直接说条件吧,老子最不愿的就是欠你们的人情”陆扬不耐烦地催问道。
“很简单,下午你要保护我和我的人安全撤离日本。这不难吧?”莱宁斯笃定地看着陆扬,就像手中捏着陆扬的“皇后”,陆扬不得不低头
“你想跑?”陆扬疑惑地看着莱宁斯,为了胡蒙,就算是莱宁斯有十个条件,他也会答应的。当他见到莱宁斯衣服好整以暇的样子,鼻子不禁微微地一哼,道:“这事儿既难,又很容易。你现在已经被日本人锁定了,要想不通过正规途径玩消失,比徒手登天还要难。但是,你要是通过正规途径走,肯定会被阻扰,日本人甚至会以某种理由扣留住你,让你成为他们手中的筹码,要挟俄罗斯政府。哎……”
陆扬说到这里,叹了一口气,进而又摇摇头了,似乎一筹莫展。
……
在日本和平军总参谋部,一位大佐军官正向宫本汇报着什么。
“报告将军,我们已经找到现场中的残骸,清理出里面八百二十七具尸体。通过医学辨识,其中我们的国人有六百三十九人,美国人有六十九人,欧洲人、亚洲人、美洲人、非洲人共计一百一十九人。着119人中,九十七人是取得日本国籍的或合法证件的人,剩下的都是不明身份的人。其中包含中国、俄罗斯、巴西、法国……等十几个国家的人种,看来很复杂。另外,从现场残留的武器研究来看,俄、法、美、中都有,属于四支雇佣军队,在世界上都算是臭名昭著。上午,我们已经发现了其中一支雇佣军的踪迹。他们共有八个人,正向北海道方向逃窜。我已经派出特种轻骑兵大队,对他们进行围剿,估计半小时后就会结束战斗”
宫本一听,腾地站了起来,脱声道:“好但是,不要把他们全歼,要让们成为丧家之犬,叫他们的同伙去就他们,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。同时,派人把俄罗斯和中国人死死盯住,尤其是乔治先生指定的两个人,绝不能让他们逃掉。”
“是”大佐敬礼完毕,昂首挺胸走出宫本缙一郎的办公室。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