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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小天差点累虚脱过去,终于堪堪摸清“电动车精”的底。
用它的话说,「在我心存死志,即将自暴自弃的关键时刻,是你,用钥匙唤醒了我!而也是醒来后,我才发现以前是多么的浑浑噩噩。」
好吧,不得不承认,这台车精有些诗人气质,特糟糕的那种,自己觉得抒情别人觉得恶心的那种。
希望一台电动车能够条理清晰层次分明地讲述自己的车身,本身就是挺扯的一件事,更何况曹小天想要知道的,是为毛钥匙会让一台二比的电动车具有意识,拥有与人交流的能力。
据电动车交待,它在感受到钥匙召唤之前是没有意识的,而在那之后,拥有了意识的瞬间,从出厂到现在的经历全部变成了记忆,记忆表明,它的前主人是一个混混,一个努力追求上位的混混,经常骑着它征战菜市场,目前已经失联两个月。
曹小天感觉被骗了,被骗成一个卑鄙的小偷,“明天我就把你送回去!还有,你骂了我那么多声傻比,冲抵今天的车钱吧!你充电器和插孔在哪?帮你充满电,总算相识一场!”
「别啊!你觉得我还能找到你这样一个无障碍交流的人吗?我有感觉,你如果真的抛弃我,我又要变成死物的!难道你忍心看着这个世界上最帅最神奇、独一无二的我再度迷失在平庸中吗?你需要我,我也需要你!我们在一起吧!」得亏音量调到了最低,要不以它的语速和说话分贝,铁定吸引大票围观者。
“给我一个需要你的理由!”曹小天这话更像是问自己,有主之物是一回事,无主之物那是另一回事,他从未想过要背负小偷的名头。
「我不用充电,浑身有力,适应各种路况,安全有保障!」
曹小天摇头,这不能成为理由,当初决定将车骑回来,是基于“神秘礼物”这种无厘头认识,可事实表明,这车有主,不管这个主人是混混、流氓、有钱人、穷光蛋。。。都是主人。
“喂,哥们,我决定了,明天会把你送回去,今天很开心,能有这么神奇的经历。”曹小天一直对自己要求很严格,尤其父母失踪后更是如此,他很怕有一天父母回来,他,却变坏了。
「我求你!是你赋予我生命,我的车生才刚刚开始,我不想在被蹂躏多年后,重新回炉再造!如果可能,我会跪下求您!」虽然发信息的声音不大,但是曹小天甚至从中听出了祈求。
曹小天叹气,“不是我不想收留你,你是有主的,我强行占有,与偷盗有何两样?我做不到,所以只能抱歉!”
电动车闪烁着自己的头尾灯光,仿佛想要借此代表眼泪,而这次的短信内容终于让曹小天动容——「我可以帮你解答你那钥匙的秘密!还有,以前主人犯的事不小!短时间内出不来,他也没有亲人,你就当收留我,好吗?他一有消息,我马上回去,好吗?」
曹小天还是下不了决心,有点十动然拒的念头。
「你现在让我回去,相信吗?那志玲大妈不是好人,超过三个月没人过问的车,都会被她两口子弄到黑市卖咯!」电动车已经开始卖情报博取同情。
曹小天满头黑线,原来那志玲大妈看似尽职尽责,却也有着许多鬼心思,比起收曹小天三块,恐怕她更愿意再过不久,这辆车成为她外快的来源吧。
“先来点信息,我考虑考虑!就先说钥匙吧,你都知道些什么?”曹小天听说车主犯事不小短时间内不回,马上送还的心思也淡了。
「这钥匙不是普通钥匙!我还记得你朝我按下后,那种发自内心的舒爽和震颤,它虽然不说话,但是我能感受到它的霸气,它的完美,要是我的钥匙就好了。。。」
果然,就连这车精也知道是钥匙让他发生变化,曹小天擦拭手中看上去普通并且劣质的钥匙,好奇地问道:“那如果我见车就按,是不是很快就能成为二手车大亨,横扫全球?”
曹小天都觉得自己想多了!果然,车精鄙夷地开口:「切!你试试!钥匙老大赋予我几乎永动的能力,三个月内它是不能再发挥了。」
“你怎么知道!?”曹小天意识到车精不老实,隐藏着信息。
「钥匙老大告诉我的!还有,虽然它暂时不能开启灵智,最基本的功能还在,那就是开锁!钥匙老大让我告诉你,注意隐蔽低调!」
“它是谁?你口中的钥匙老大,它是谁?”曹小天被勾起了好奇。
「我哪知道,不说了,累了,刚有意识就说那么多话,容易吗我?明天之前别吵我!」
曹小天气坏了,他可是读了些书,哪里听不出这是在回避问题!不过任凭他怎么叫,电动车是彻底不再“言语”。曹小天不得不暂时遗忘追究开锁是怎么个概念。
曹小天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,自己竟然跟一台电动车聊天聊那么久,如果不是左右确定这不是做梦,如果不是屋子里安静“睡觉”的电动车本车,实在无法想象。不管怎么样,曹小天怀揣着种种诡异的想法,也睡了过去,精神上的疲累从未如此强烈。
与平常不同的,曹小天不是被尿憋醒的自然状态,电动车凄厉的叫声,换着各种花样的叫醒曹小天,曹小天不得不刚起床就再次成为翻译官,拿出手机搞翻译工作。
「要想富,少睡少想多跑步!」「大懒猪,起床来看猪上树!」
“谢特!好不容易趁大雪不用去工作,让我再睡会儿!”曹小天非常不满,这是周末,这是非常难得不用去做兼职的周末的一天!
「小彤来了三个电话,于林来了两个电话,另外,早餐我已经做好,不想吃冷冰冰的东西,就快点起床!」电动车在客厅,曹小天在卧室,却并不影响双方交流。
“怎么不早说?!糟糕!”曹小天严词拒绝被窝的挽留,跳将起来,两个电话都不能不接,最重要的,曹小天反应过来——会做早餐的电动车?有吗?
“早餐在哪呢?”曹小天拖个拖鞋跑到客厅,寻找传说中的早餐。现实很残忍,他被耍了!他竟然相信这种鬼话,相信电动车会做早餐这种超出人类撒谎极限的谎话!甚至产生错觉,电动车前脸像是真人一样得意的笑容!
翻看桌子上的手机,来电是真。赶紧给王雪彤回电话,极力保证不会再窝在被窝里忘记吃早餐和中饭,是的,这个来电的目的兼具着闹钟、早餐提醒和午餐提醒功能。
第二个电话,打给于林,于林就是王雪彤口中的小混混、不三不四,于林也是曹小天的发小,通常充当的算是男版王雪彤的角色,隔三差五请曹小天吃个盒饭、喝点小酒,算是关心兄弟。唯一不同的,曹小天没有给于林的“善举”记账,友情和恋人未满不一样!
“林子,刚起床呢,有事?”曹小天电话一接通,马上开口问道。
“小天,出来坐坐,有话跟你说,老地方。”这不是平常的交流风格,听得出来,那边有心事。
曹小天也不耽误,很快洗漱完毕,准备出门的时候,电动车咆哮起来,提醒曹小天还有它的存在。
「不要丢下我!我要一起去!」
“哥!你是我亲哥,你觉得我骑着你出去,是冻成狗呢,还是冻成狗?”曹小天面对这种无敌无节操的电动车实在无语。
「你放心!哥跟那些凡车俗物不一样,我能给你弄一护罩,另外,你想多快我就能多快!如果你不同意,我就一直叫唤,直到引来警察!」电动车已经确定曹小天能够“听懂”他的语言,一口气讲完。
曹小天会被威胁吗?会!他憎恶员警,不愿意有任何交集和接触。所以,曹小天不得不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被电动车威胁的人类,没有之一!
急匆匆地拿了钱,带着电动车精出门,带钱是曹小天的习惯,虽然知道大部分时间在结账时拗不过于林,但是偶尔几次能够稍微找回点自尊。
电动车做到了!它做到了曾经许给曹小天的“带你装比带你飞”!首先,一层看不见的气墙,完全隔绝了风雪,甚至让曹小天觉得温暖,其次,要不是曹小天害怕上明天的新闻头条,他完全可以做到徒手,不,睡姿骑车!第三,呃,让我们数数,曹小天已经超过了八辆出租车、五辆私家车、三辆疯狂公交车!
其实这一切都是电动车自己完成,曹小天先是被威胁,现在,呃,在报了地名后,又被绑架了!太久没撒欢,好像令电动车活跃异常!不过,曹小天想说,这种感觉真他吗爽快!
独特!满大街就曹小天一人毫无遮挡没用专业装备在电动车上疾行,曹小天突然有点理解那些闹摩少年觉得碉堡的感觉。
完全不用担心打滑,完全不担心肇事,苦孩子曹小天什么时候如此放荡过,什么时候这样肆无忌惮过?!曹小天看傻逼似的看着那些用看傻逼眼神看着自己的冷漠的路人,哥的任性哪是你们能够理解的?
“哥们!悠着点,快到了,别太张狂,这样,不好!”曹小天逐渐尝试并适应这种完全声控的驾驶方式。
「哟!我看你不是挺享受嘛!」电动车有些傲娇,叫声中有些轻浮口吻。
“跟你说话,忒累!你是要低调还是回去暗无天曰,自己决定!”曹小天不习惯整天被一辆电动车鄙视打击,也展开弱点攻击。
「怪我咯?想说话不累,简单,帮我安装一套车载hifi,你想要什么声音都成!」
曹小天虽然不是那种喜欢张扬的人,但也认真考虑电动车的提议,不过不是现在,老地方,经常跟于林蹭饭的老地方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