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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?这个有规定吗?人家是新手,哪里知道那么多?不要在意这些细节,我们继续!”女警完全没有进入状态,或者说完全进入了状态,继续审问曹小天,“对了,你说你练武被抓进来的?”
“喂!还有啊,madam!你见过一个人问笔录的吗?”曹小天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耍了,这哪像是警局,简直就是制服诱惑前奏啊!
“哎呀,一个人不能问吗?我觉得挺好,反正看你也没有多少战斗力,应该威胁不到我,我可是跆拳道黑带呢!”女警的重点是曹小天的战斗力!
“好吧,为了尽快结束,我愿意配合你!问完放我走。我就是练武啊,我教练叫卫晨。”曹小天觉得自己所学的只是完全用不上,无法科学解释这种规则,解释了人家也不一定采纳。
女警又变得激动起来,“哈哈!我就说,你看吧,又问出来了,果然和其他几个人交待的一样!嗯,就这样,我应该记上‘与其他嫌犯所述一致’。慢点啊,先别说,等我记录!”
曹小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干脆继续想事情,想的主要是如何营救于林。种种迹象表明,卫晨当初冒险在现场开口说话,果然是“串供”,让大家咬紧并非打架,只是切磋。
“好了!我们可以继续了,那么接下来应该问什么呢?等我想想!”女警写字也够吃力,小楷本每个字都要写进格子里,强迫症患者伤不起。
“madam,请问你贵姓?现在几点了?”曹小天被折磨的没办法,这种天然呆究竟是怎么混进员警队伍中的?呆就呆吧,起码得派人看着。
“哦,我叫苏青,苏州的苏,青橙黄绿紫蓝白的青。时间啊,哦,现在是凌晨两点半。”这么详细完全没有关系的自我介绍充满了各种匪夷所思。
“那么madam苏,我想你如果对过程没有疑问,是不是应该问问我有没有认识到错误,违反了哪章哪款,告知我该怎么处罚?”曹小天循循善诱,这么好说话的员警不多见。
还在沉思中的苏青恍然大悟,“对啊!嫌犯曹小天,你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以后还犯不犯?”受台词影响,苏青强装出一副凶相。
“我错了!我改!我会加强学习,提升个人整体素质,讲文明树新风,谨守道德,学习雷锋好榜样!”曹小天为了尽快结束这场煎熬,临时拼凑一些字眼交出去,时间点有些蛋疼,自己还真能睡,有些饿。
“慢点说慢点说,你这么不配合,我怎么记录呢?”苏青手忙脚乱,这么庞大的词汇量很为难。
还好曹小天的“供词”还算是循规蹈矩喜闻乐见,凭记忆苏青没有要求曹小天再次重复,足足两分钟,堪堪结束了记录,抬头看着曹小天,谷欠言又止。
“继续啊!madam!”曹小天见识了这种间歇性发作的宕机美女威力,不提点能给你僵持到天亮。
“可是,可是我哪知道你违反了哪条哪款?”苏青仰望屋顶,尽量回想着。
“那就是没罪了,我本来也没有违反任何律法好吧!”曹小天已经忍受不下去,极限即将到来。
“对啊!不,不,不对,差点被你这个狡猾的犯罪份子带沟里去了,这个我有分寸,不用你提醒!”苏青火急火燎地冲出了审讯室,很快抱着一摞卷宗进来。“好了,我聪明吧,你跟那些绿毛怪耳钉哥是一伙的,参照他们执行就行了!等我看看。”
曹小天不想说话。
“嗯,有了,曹小天,根据治安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,将对你处以拘留五曰,罚款一千的处罚,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苏青乱那么半天,也就这几句话像是专业的,呃,不过貌似属于抄袭、照念。
“罚款我可以接受,拘留就算了吧,我还得上课呢。”曹小天其实是想问这个会不会留案底,不过想到苏青的各种不专业,打消了念头。
“咦?又跟他们说的一样!不对,你还是学生吗?”苏青只觉得对手很难缠,肯定用不光彩手段串供过!
“madam!我前面已经说过了!”曹小天觉得自己强烈需要脑残片,只有将智商拉低下来,才能与苏青交锋交流。
“有吗?那不重要!好了,看在你认罪态度良好,情节并不严重的份上,免了你的拘留,过来,签字画押!”苏青自己也觉得有些不耐烦,犯罪份子太狡猾,一套一套的。
曹小天终于看到了解脱的希望,迅速解除了自己给自己上的“强制措施”,快步走过去,接过苏青递过来的笔录,翻看了两下,字迹倒是很娟秀,就是那格子纸也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,太过随性随便。唰唰唰,签下了自己大名,还挺专业的蘸了印泥,按了骑缝。
“哟!比我还专业,年轻人,犯了几回了?”苏青这种话换个人说来铁定拉仇恨,偏偏苏青说出来是真心赞叹的感觉。
学着新闻联播主播的样子,苏青收拾起了桌子上的材料,“等会啊,我还得押送你出去,这样才合规矩!”收拾又是半天,苏青还有理了,“别以为我是新人,对付你这种惯犯我可是有办法的,作为我第一件独立办理的案子,感谢你的配合!”
曹小天各种纠结,害怕等会苏青还要向自己请教手铐的用法,加上内心对这玩意儿的好奇,拿起桌子上的手铐,自己上了。
“看吧!我就说你是老油条,我本来还担心自己不会用呢!”果然,苏青刚刚纠结的绝对就这事!
跟着苏青后面出了审讯室,外面悄无声息,凌晨这个点也不知为什么只有一个逗比女警值守,太不负责了!
“哎呀!遭了!我们保管财物的人员回家休息去了,你走不了啊!”苏青一惊一乍。
“那苏警官,你借点钱给我,我饿了。。。你别这么看着我,你不会告诉我你没有手铐钥匙吧?”曹小天充分体会了什么叫曙光后面是绝望。
“回答正确,可是没有奖励!不就是吃吗?放心啦,我有存货!”苏青说着拉开一个柜子,不停往外面掏东西。薯片、辣条、话梅,呃,还有奶茶!
“不顶事!这些东西越吃越饿,还反胃!”曹小天第一次用不正经的眼光看着柜子上的庄严标志。
“哎,你这人怎么回事?有吃的还挑三拣四!这都是好东西!爱吃不吃!”苏青娇嗔起来,曹小天甚至感觉有些饱,秀色可餐?
两人围坐一张办公桌吃起来,真像曹小天说的那样,这些东西越吃越饿,每吃一口还要面对苏青不舍的眼神,看来曹小天吃的不是零食,而是苏青的正餐。
“曹小天,你跟我说实话,怎么感觉你对我意见很大?!”苏青睁着一双大眼。
“我不是对你有意见,是对你这身皮有意见,有心理阴影!”曹小天喝着奶茶,还不错。
苏青狠狠扫了曹小天一眼,“流氓!那你意思让我脱,然后你这坏人半推半就配合我,行那苟且之事?我说你对局子那么熟,原来真是惯犯啊,变态狂!”
曹小天被一顿抢白伤到,说好的小白女警呢?随口说,“这是你说的!”神情有些黯然。
“对了,你怎么知道我姓苏?你不会是故意生事混进来,看上我了?不对啊,你又怎么知道今晚我值班呢?”苏青彻底陷入侦探模式。
曹小天突然有种想抽烟的感觉,淡淡的忧桑,“大姐,我问过你,你回答过我,我能不知道吗?”他发现苏青不仅呆萌,还健忘。
“那,我没迫你,是你自己要叫姐的!跟姐说说,为什么对警服有心理阴影?”跟苏青聊天挺累,必须配备时光机。
“如果你的父母失踪六年,员警用了三天结案,再不过问,甚至不让你查看案情进展,你也会跟我一样!”曹小天充满萧瑟的语气,让苏青觉得可怜。
苏青不愿意相信,“不可能!我们的宗旨我们的目标不就是查案吗?我们办案组年年评优秀,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,一定已经结案了!”
曹小天摇摇头,“你所谓的结案,就是第三天告诉我查无线索,以失踪人口归档?我不信!连多查一段时间的形式都不愿意做!你说,我应该有怎么样的敬畏?你说!”
“不要凶嘛!又不是我办的案子,要是我。。。你也看见了,你今天的案子就是我办的第一件案子,不挺流畅嘛!”苏青也许是有些困了,迷蒙的双眼一眨一眨的。
曹小天不想评论!人家一个女孩子深夜值班挺不容易,所以考虑后说道,“你要困,就去睡会儿。”
“嗯!确实有些困呢,那你帮我值班啊!我睡会儿!”苏青说着就跑到长椅上睡下了,一点不带防范曹小天的,曹小天无奈,听着均匀的呼吸声,心软了,抄起苏青放在办公桌上的大衣,轻轻地帮她盖好,刚准备也找个地方眯一下,苏青突然抱住了曹小天的手臂。
一边还在呢喃,“妈妈,不要走,不要丢下青青!”那如同梦呓般的声调,触动了曹小天的内心,看来苏青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!不忍心带走这个寄托,双手带着手铐,艰难地坐在长椅边缘,任由苏青抱着。
“曹小天!曹小天!”曹小天突然听见一个淡淡的声音传入耳中,分不清是靓坤,还是王雪彤。
“靓坤?”曹小天不确定地回了一句,下意识地他希望那是靓坤,尤其手臂被越抱越紧的情况下。
“呼!吓死我了,还以为你被躲猫猫捡肥皂呢!”曹小天站在姿势很别扭,双手扭曲地别到左侧,也搞不清靓坤的声音是从哪传来。
“捡你妹!你还好吧?你在哪?”曹小天觉得奇怪,钥匙也不在身上啊,不科学。
“快到你那了,天黑我才敢出来,怎么样,哥够意思吧,你等着,我马上冲进来救你!”靓坤听声音应该没有受到伤害。
“别别!我没事,就是现在不方便走,你要冲进来,我反倒有事了!我钱包钥匙还在他们那,明早才能拿到,你就外面找地等我吧。”曹小天也有些累。
“这样啊?那行!等等!不对啊!你是说钥匙不在你手里?不对!钥匙不在你手里,我们不可能通话的!曹小天!曹小天!”靓坤撕心裂肺也已经唤不醒再次沉睡的曹小天。就是曹小天现在的姿势有些不咋地——腿滑下了长椅,半跪着,苏青抱着他的手臂,他趴在苏青小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