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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究竟是谁?”
“我叫卫晨。”
“我知道你叫卫晨,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想干什么?”
“不想干什么,我说我能预知未来,你,信吗?”
“信!但我还是想象不出,你为什么帮我?”
“我说我看到跟着你有大好前程,你信吗?”
“不信!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!”
“那是因为时机未到!”
“按说,以你的能力,不可能被抓,为什么?”
“不可说!不可说!你只需要知道,冥冥中自有天意,我只是选择对我最有利的一条路罢了。比如我们现在骑的这辆电动车,虽然我不知道其间发生过什么,但是我坐牢和不坐牢,是两种结局,目前看来,我的选择没错。”
“嗯?你知道些什么?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!我的预测能力不是万能的,我只知道,以后我也会有这种好东西,你给的,我只需要知道这么多。”
“我父母还活着吗?”
“不知道,算不出来!”
沉默了,不得不说,最后一个问题,对于曹小天来说,太过沉重,希望越大,失望越大,曹小天能够相信卫晨所谓预知能力,不排除抱着一丝侥幸。
“此行真的会没事?”曹小天在临近自己家的时候,突然再度开口,人就是这样,只有在绝望,或者毫无希望的时候,才会更加笃信预测和神算。
卫晨难得露出笑容,“如果一切没错,会有一个不算差的结果,细节我知道,但是我不能说,我说了,会产生不可预知的变化,干扰你的选择,而变异过的未来,我无力探测。”
其实曹小天没有想象中那么焦急,至少,除了自己,z城绝对不可能有人能够打开自己家的门!
门卫再度的无端“隐形”,让曹小天的警惕心瞬间拔高,上次打架收获的战利品甩棍再次拿在手上。
什么叫专业?曹小天一直觉得应该和影视剧中一样,混社团的一定得西装笔挺,黑超遮面,可是站立在自己家门前那些人呢?
好吧,绝对属于混编集团军,穿保安制服的,穿运动衫的,穿唐装的,穿裙子的,呃,这有点像结婚现场好不好?
曹小天一眼就锁定了唐装中年人,从这个中年人身上,曹小天感受到威胁,那是突破基因锁后的天然感觉。
“这位可是曹小天小兄弟,幸会!幸会!”唐装中年人说话的时候,其他人噤若寒蝉。
“是,请问你是?”曹小天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局面,完全不像是来打架斗殴的,像那个啥,谈生意!
“鄙人王长青,忝为云龙集团总经理,昨天好像公司职员跟曹小兄弟你发生点误会,特来澄清!”唐装中年人要么虚伪功夫已经满级,要么动手术直接整了一张笑脸,反正曹小天从上面看不出负面因子。
“误会?什么误会?我一个学生,怎么能跟云龙集团这样的大公司产生误会,王经理高看我了!”曹小天也不是混不吝,对方不发难,自己怎么可能主动流露敌意?
“对对对!没误会没误会!我的来意吧,其实很简单,本集团正在招贤纳士,可谓求贤若渴,z大校长,亲自跟我们推荐曹小兄弟,哥哥我也是唐突,直接找上门来,勿怪勿怪!”王长青的语态据对自然,自然到曹小天接受了这种称呼上的转变。
可是?校长亲自推荐?对于这种说法,曹小天只能呵呵,校长是谁?除了学位证毕业证上的校长印鉴,曹小天保证再无一丝瓜葛!
“谢谢抬爱!我还没毕业,暂时不考虑工作!”直接拒绝!不管对方图谋的是什么,曹小天深知与虎谋皮的危害。
“曹兄弟!哥哥我真的求贤若渴啊!千万得给个面子,我一直就钦佩你们这些学问人,尤其曹兄弟这种走在时代前沿的计算机高手!要不,先听听待遇?保证诚意十足!”王长青真是人精,称呼上再进一步,省去一个“小”字,自然至极。
轮到曹小天诧异了,对方这到底唱的哪一出?莫非真是看上技术?腕表炸弹?还是诡异锁门?如果真是这样,那么,云龙集团的决策层,不简单!能够不顾损失,拉拢曾经的仇人,看上去,是做大事的人!
正准备拒绝,曹小天感受到卫晨拉了拉自己的衣袖,刚刚的交流,曹小天没有下车,所以这个动作,很隐晦。
接过卫晨悄悄递过来的手机,上面短信界面上有一条信息,看得出来是卫晨刚刚编写好的——“答应他!不可力敌,好汉不吃眼前亏!你身上有值得对方关注的技术,暂时虚与委蛇!”
看完曹小天将手机递了回去,并未按照卫晨的提醒行事,先入为主,他觉得卫晨欲言又止的就是这个情况,生怕他拒绝。甚至,曹小天突然有种感觉,这卫晨会不会是对方一伙的,诈自己入伙!
当年梁山好汉就经常这么干不是?
“不好意思!真的不用!我的志向是考机关,成为一名光荣的公职人员!”曹小天已经足够隐晦,就差直接说“道不同不相为谋”了。
“哈哈!没关系!如果曹兄弟有志于此,哥哥还能帮上忙,无妨,你这个朋友,哥哥我交定了!”王长青涵养深厚的像是大海!丝毫不见不满。
卫晨的提醒再度传来,更加急切,曹小天几乎已经认定卫晨就是现代版的吴用,宋江的帮凶!所以不准备理睬。
可是卫晨不放弃,直接将手机送到曹小天面前,浑然不顾对面的王长青是否看到。
曹小天总不能闭眼啊!所以,被强制看见了那些文字——
「云龙帮可能跟伯父伯母失踪有关!」
不得不说,有时候,卫晨所展示出的,是近乎于妖的那种智慧,如果他真是云龙帮的卧底,那么绝对是军师级别的!一举拿住曹小天的命门!
曹小天一瞬间的失神,让王长青重新看到了希望,马上更加和蔼地开口,“哎呀!想起来了,曹兄弟,我们公司其实吧,有官府股份!如果你能就职本公司,考机关那是有加分的!反正哥哥我不会让你吃亏,考试照考,我不会阻止!现在都兴这样,边工作边考,两头不落空,哈哈!”
加分不加分什么的,曹小天不在乎,也不屑于追究其中的水分,可卫晨的提示,或者说“威胁”,不能不上心,曹小天很快想通此节,“这样啊!可是我还没有毕业!还是等毕业再说吧!”
卫晨和王长青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,至于两人究竟是不是唱双簧,还有待时间考验。
“没关系!老祖宗曾经曰过,不拘一格降人才,对于人才,本公司向来都是宽泛性管理!兼职!兼职就成,挂个名!月薪五万!不用坐班!有计算机和开锁方面的问题,再麻烦曹兄弟就是了!”王长青终于来到重点,顺理成章含含混混地提到了“开锁”字眼。
“那我考虑考虑!”曹小天知道分寸,不能答应的那么快!
“我说兄弟啊,还考虑什么呢?这不,哥哥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,人事部、财务部、服装部,都带着呢,入职手续,咱现场就给办咯!怎么样?哥哥我考虑周全吧?”王长青真的发挥不要脸的极限水平,一个眼色,那些各种服装风格的人员迅速围拢曹小天。
有量尺寸的,应该是服装部,有拿着拍立得照相的,应该是人事部,更绝的,是貌似财务部人员,点钞机现场开工,点出五沓钱,恭敬地递给曹小天,上面还附带一张工资条!
尼玛!曹小天打死都想不到有这样一天!这还是雇佣关系吗?
勉为其难地在入职表上签下自己大名,曹小天顾不上考虑,不管从什么立场和角度出发,现在好像有点骑虎难下啊!
“王经理!我有两个条件!”曹小天觉得有必要强调一下。
“尽管说!一定答应!”王长青丝毫不含糊,马上保证。
“我那兄弟于林。。。”曹小天刚刚开头,就被急不可耐的王长青打断。
“误会!我说的就是这个!于林这个小同志,敢闯敢拼,有勇有谋,我看好他,提升为公司保安部副部长,该走的程序,现场办结!”王长青这哪里是用人单位领导该有的形象?
“这个我不能代于林答应,由他自己做主!可是,我和于林,好像打伤了公司的人,这个。。。”曹小天觉得自己简直虚伪到了极致!难受!
“哈哈!那小子,我徒弟,本事不如人,该!不打不相识嘛,以后都是同事,没有隔夜仇!他敢为难兄弟,我这个师傅亲自收拾他!”王长青一如既往,满满都是善意。
“第二!违法犯罪的事,我不做!”曹小天现在就是爷!大爷!有这么跟领导说话的吗?
“不能够!绝对不会!咱云龙集团,是最正规的大公司!经得住任何检查!”王长青赌咒发誓的样子,实在无法跟传说中的“双花红棍”划上等号!
“那就这样吧!有事打我电话,不耽误你们忙正事!还有,这钱我不能要,无功不受禄!”曹小天实在不知道如何应对当下的情况,于是决定遁了。
“等等!曹兄弟啊,这钱吧,你还真得收下!咱们集团有个车,上面有个炸弹,非计算机高手不能破解,还得麻烦兄弟!”王长青自己就把事实给歪曲了,不简单!
曹小天倒有些尴尬,那炸弹不就自己给弄上去的吗?“王经理说笑了!计算机我学过,拆炸弹真心没有!”
“总归是计算机嘛!我相信兄弟!看看呗!那可是董事长的爱车!”王长青真个好涵养!不动声色地绕过这个坎。
曹小天决定走一步算一步,点头答应下来,卧底,需要的,是时间。
相比于曹小天的“待价而沽”,于林显得谨小慎微,一再用眼神请示曹小天,曹小天暗暗地点头,两人一起,也好相互有个照应。
没有理会卫晨,两兄弟自顾自地答应第二天前往集团,王长青率众而去,只有卫晨,被曹小天无情地关在门外。
卫晨只是自嘲似的笑笑,他哪能不知道,曹小天,这是怀疑上了自己,默默地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