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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小天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问,将刚刚赢到的十万筹码递给了小洁,不愿意做恶意的猜想,也不愿意纠结,这应该算是不义之财,至少,之前的几个小时,两人算是相谈甚欢,还得到了此次年会的消息,朋友吗?不算。
“我会尽快还你的!真的,不是你想象的那样,不管怎么说,谢谢你!”小洁几次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神秘都没说。
曹小天有些意兴阑珊,后面的话,没用心去听,佯装潇洒地摇摇手,往客房走去。
虽然曹小天不觉得小洁是所谓的心机婊,可是他不喜欢她的这种方式,不多不少,正好十万,能不能再精确点?
就当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梦好了!曹小天很善于找台阶下。
小洁一个人茫然地站在甲板上,目送曹小天一直离开,很久很久,这才收回目光,眉头紧锁,双手紧紧攥住,充满不甘。
冯德睡的很死,至少让曹小天觉得这厮的能力恐怕要打折扣,这不睡觉中就完全完全没有一丁点危机意识!
曹小天和衣而卧,这一觉,直睡到第二天中午,昨天不知不觉就蹉跎到了凌晨。
给王雪彤于林分别打了电话,曹小天继续郁闷,换做平常,这么多天不见,王雪彤早就歇斯底里,可是出奇的,王雪彤很安静,也很压抑。
倒是于林,完全不想念曹小天,有卫晨跟他同住并照顾他,看来少爷上了,说话都有些颐使气指,这,不好,真的不好。
“曹哥!给你叫了外卖!哇!真是个好地方!我出去溜了一圈,你不知道,他吗的,全是美女啊!要不,待会咱俩再逛一圈?我先给你当僚机,然后换你做我僚机,找两个美女,乐呵乐呵?”曹小天听到前面外卖的时候,还颇为感动,再听后面,得!原来冯德是有所求!
“不去了!昨天你睡着,我已经出去逛了一圈,累了!”曹小天不想出去,一点也不想,一想到外面都是阶级敌人,就无法淡定。
“哎呀!曹哥,你不够意思啊!那么好的事,怎么就不叫醒我呢?老实说啊!昨晚来了几炮?看你那黑眼圈,得有三次吧,最少!还有,我在你身上闻到了美女的味道,嗯,闻出来了,美女叫小洁,对不对?”冯德满脸坏笑,审视着曹小天。
“我次奥!你这还真是狗鼻子啊!名字都能闻出来?我看你,迫切需要送科研机构解剖解剖!”曹小天看来冯德还算直人,开起了玩笑,并深度好奇冯德的能力。
“别开玩笑!我可怕死了!怎么样怎么样,小洁是不是特美?”冯德八卦之心越烧越浓。
“次奥!你耍我?说实话,你怎么知道小洁这个名字的?”曹小天看冯德那狭促的笑容,哪里还不知道被耍了,作势要猛揍冯德。
“别别别!我说!你昨晚吧,在梦里叫了小洁三十四次,边叫还边念叨什么苦海无边回头是岸,吓死我了!小洁真那么令人难忘?”冯德不是那种威武不能屈的货。
曹小天不愿意相信,这不科学!
“当然,还有另外一个名字,你足足叫了七十八遍!”冯德看着曹小天吃东西,语不惊人死不休。
曹小天差点一口饭喷到冯德脸上。
“那应该是你女朋友吧?王雪彤!别别别,我说!你说到小洁的时候,还会念叨为什么门牌都不问,很明显,你作案后,对方没有问这些信息,说明是在船上认识的,而王雪彤,你则一直在回忆,什么小时候那时候的,说明那是青梅竹马!”冯德粗犷的外貌,配上这么专业的分析,真心违和!
曹小天觉得奇怪,自己竟对这些完全没有印象!挥手赶走了冯德,曹小天陷入沉思。
直到晚饭的时候,曹小天也没能接到会议通知,这很奇怪,难道自己所负责的某一环工作,连会议都不必参加?
这时,敲门声响起,燕西出现,只说王总那里集合,就领着曹小天两人到了另外一层。
曹小天和冯德是最后到的,王长青的客房超乎想象的高端,甚至有小型会议桌,会议桌面前,一台五十寸左右的液晶电视,王长青示意曹小天几人入座。
正在此时,门外传来锁门声!这是几个意思啊?
“不必着急,这是规矩,参会人员不得外出!”王长青看来不是第一次参加,显得淡定。
直到这时,曹小天才反应过来!感情人家这年会,竟然是以传说中的视频会议形式来!
果然!七点整!液晶电视上画面出现!一个平排的领导席,坐着足足十三位中老年!他们面前,都放着水牌,虽然有名字,曹小天一个也不认识。
他们背后,只有一块布标,上面写着「第八届社团年会」,看不出更多的信息。
会议看来还没正式开始,王长青平淡地说道,“这十三位,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,是社团联盟的执委。”
善于调侃的冯德忍不住,吐槽道,“这联盟是不是国家认可的?瞧瞧这会风,不摆花不摆烟酒糖果,多务实啊!”
众人憋不住被逗笑了,只有王长青,很严肃,冷哼一声,眼睛里冒出一串假动作,分明在警告众人,说话注意点,人家能看见这里的情况!
冯德混不吝,还准备继续发挥,曹小天不得不拉他一把,小声提醒,电视另一边,能看并听见!
冯德虽然无法理解这些高科技,但也识趣收声。
“会议正式开始!请保持安静!”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,那十三位执委马上停下交头接耳,正容端坐。
曹小天观察了一下,觉得有中错觉,人家这些执委,丝毫没有坏人的样子,跟曹小天参加学校大会时那些校领导没什么两样!
等到这些人发言的时候,曹小天的错觉达到定点,一套一套的,指导思想、发展原则、上年回顾、下步展望,丝毫不差!不过也与校大会一样,曹小天没有听到一件实事。
一位美女主持人出场,才让曹小天醒悟,刚刚十三位执委果然只是指导发言,干货,现在才刚刚上演!
“俗话说,合则利,分则害!下面,我们开始第一项议程!争端解决!我们的宗旨是,将矛盾摆在台上,以最小的代价解决!维护咱们联盟如今的良好局面!我们已经临时开通热线,各地各公司负责人手上,有一台终端,想要当众解决纠纷的各位,可以按下蓝色按钮,组委会将按顺序接通通话,听取诉求!现在可以开始。”美女主持人详细解说。
曹小天见王长青果然手中有一台像是手机的终端,不过王长青丝毫没有按下的意思。
很快,第一起纠纷摆在所有分会场显示器上——南河省中元地产公司,诉西山黑石公司越界开展业务。
中元公司还非常正规地出示包括音视频资料、土地部门认定书等证据!
基本上就是双方谈条件、执委们和稀泥的一个过程!曹小天算是看明白了,这就是一场秀!本来嘛,真正的冲突哪里是开会能解决的?
最终,黑石集团同意退出争议范围,赔偿中元公司一百万,执委监督下,还签订了电子备忘书。
接下来,曹小天有幸见证到各种奇葩、无底线、无节艹的逗比事件!
有散步不实信息造成名义损害的,要求在省级报纸上公开道歉;有欠债不还拖欠利息的,要求连本带利偿还;有勾引其他公司家属的,要求对方送上自己的家属,以求公平,这个要求,呃,确实挺缺德;有收容其他公司叛徒的,要求交出人犯并赔偿。。。
全国各地,算起来上百家成员单位,有那么多喜闻乐见的矛盾,曹小天笑到后来,已经笑不动了。关键有些矛盾的解决方式,太过可乐!
比如,另外一起越界纠纷,双方一再要求以对赌的方式解决,然后,竟然过得通过,主办方派人接了双方代表,还真去了赌场赌了一局!
再然后,以看某某不顺眼,希望生死斗的要求,竟也获得通过,同样被接到拳台,放开打,倒是没死人,双方算的势均力敌。
真是怕什么来什么,当曹小天从美女主持人口中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,楞了!王长青也是,甚至当即厉声问责,“小曹啊,我说过,别惹事,这下好了,你看着办吧!”
曹小天唯一能想到的,恐怕就只有猥琐男了,曹小天很容易想通,对方大概通过曹小天换筹码时留下的手牌号,查到自己身份,这场被曹小天戏称为闹剧的表演,以一种无厘头的方式降临!
王长青绝对没有想到,最后惹祸的不是没头脑冯德,也不是暴脾气丁平,更不是自己不算听话的徒弟三毫米,而是自己看来纯善的曹小天,于是没好气地说了一句,“按照大会规矩,这种比斗,只能由二级以下武者参加,小曹你不用去了,过后拿五十万给三毫米,由他代你去!”王长青这是经过深谋远虑的,上次考验,曹小天的出场费就是这么多,王长青选择这样一个数字,算是警告曹小天,这是他的御下之道。
没想到,曹小天跟三毫米同时开口,否定王长青的计划。
前者说不必,后者说不行!领导不好当啊!王长青当即脸都白了,曹小天是他计划中极重要的一环,不容有失!
曹小天指着三毫米,问道,“王总,三毫米是什么层次的武者!?”
王长青不明其意,但还是沉声说道,“一级巅峰!”说完还狠瞪了三毫米一眼,这个徒弟,很少这么呛声自己。
“那我就更没理由让他代我上场了,手下败将!输了丢不起那人,我自己上,放心,耽误不了王总的事!”曹小天这绝对是故意的,三毫米当即起身要跟曹小天单挑。
“放肆!好,好,好!小曹,希望你不让我失望!”王长青气极反笑,瞬间镇压了现场。他算是了解曹小天,曹小天确实具备这么说的底气。
很快,工作人员上门,带走了曹小天,接下来,双方的比斗将直播到每一间分会场。
包括王长青,都紧张地盯着屏幕,但是真心关心曹小天的,恐怕只有冯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