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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睹一个人的死亡全过程,谁能淡定?!尤其这死亡显得莫名其妙,显得匪夷所思!
曹小天想过掌握蔡山的罪证,要求蔡山“保密”,想过直接毁灭蔡山,让他牢底坐穿,可那都是可以容忍的毁灭,绝对不会是死亡这种方式。
“靓坤!靓坤!帮我看看!这是怎么回事?”曹小天已经方寸,像是自言自语般急切地说道。
“你觉得我会知道吗?给你个建议,这种情况,应该迅速清理痕迹,迅速脱身!”靓坤一直说可以借用所有泡上的家电视角,可是曹小天觉得不靠谱。
事实证明,靓坤还真是第一时间就给了回复!
曹小天双腿打颤,面对枪械,甚至面对三毫米等会家子,都没有紧张过,偏偏在确定蔡山死亡后,曹小天方寸大乱,更没有专业能力判断死因。
他的死亡,跟自己有关系吗?有!正因为有!曹小天才犹豫!报警?经历过的种种,尤其是蔡山今天的口述,让曹小天不会再有丝毫对员警的信任!
此地不宜久留!曹小天唯一还能明确的,就是不能背这口黑锅!迅速按照刚刚的行动方向,清理一切可能留下的痕迹。
曹小天心里也在挣扎,从小最严重坏事就是往女生文具盒中放毛毛虫,哪能坦然面对死亡,这跟香江时看到断手的感觉,不一样!
曹小天最后做了三件事,拿走蔡山的沙鹰手枪,“锁”上蔡山家储物间的隔层,取下还在蔡山双手上的手铐。算起来只是一件事,曹小天不知道蔡山最后被断定为何种死法,至少,现场有枪和没枪会是两个概念!
出了门,再次要求靓坤,必须保证没有任何监控留下他的影子,蔡山家的门,只是带起,没敢上锁,否则,一场可能存在的“密室杀人案”想必会惊动不该惊动的人!
蔡山该死吗?该!曹小天一直觉得贪腐人员都该死,跟黑蛇会联合起来坑老百姓的贪腐人员,更该死!
可是,不能死在自己面前!这是两回事,曹小天多少都跟蔡山的死有了联系!甚至,没有曹小天的迫问,对方未必会死!
这种观念一旦形成,短时间无法挥去,曹小天低调地回到新住所,还没有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跟于林卫晨说话间,还有明显的抖音。
找人倾诉未尝不是个好办法,所以,曹小天如实叙述了全部。
可是看着于林和卫晨不可思议的神情,弄到曹小天更紧张!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曹小天自己也无法想象,死亡会来的那么诡异,那么急迫!
总之,以如今曹小天对世界的认知,无法想象蔡山会是被回忆吓死的!
第二天下午,外出侦查的卫晨回来了,他的脸色极不自然,眉头深锁,曹小天甚至觉得情况非常不妙!
“万万没想到!你们知道蔡山是怎么死的吗?”卫晨以一种很亢奋很八卦的形式吊住曹小天于林两人的胃口。
“说!”不约而同,两人不喜欢在这种关键时刻玩悬念。
“心脏病!长期心脏病,带病工作,夜班回家后突发心梗,被追授烈士!后天追悼会,你们有没有兴趣参加,这可是出现在我们身边的感动华夏!”卫晨不大不小开了个玩笑。
曹小天几天来悬着的心,算是落下,回归原位,如果不是私藏的沙鹰手枪触手可及,曹小天甚至觉得这是一场梦!如此荒诞,如此不真实!
六年前的蔡山也许是好人,之后绝对算不上,能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,也许是最好的结果!
曹小天这两天想了很多,想过自己会不会变成柯南那样,走到哪人死到哪,想过真正成为一个“死人”,从此不再以曹小天的名义活着。
年轻人,总是多愁善感,尚未发育完全的心智,在考虑事情做下决定之前,总是信心满怀,可是结果总不那么令人心安。
比如这次,勉强以蔡山并非他杀的结局消解心中疙瘩,可是自己确实不够成熟,手段手法稚嫩,早早被蔡山发现,要不是靓坤提醒,执法记录仪将会暴露自己的一切!
种种,都让曹小天对自己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!成熟吗?那只是骤然得到钥匙这种天外神物后的懵懂无知,几番跟王长青的博弈,其实输得很惨!
这样的状态,真的能找到父母?曹小天感觉不乐观!目睹死人,都能把他吓得不敢出门,何来的自信?
成长的代价,从来无法用物质衡量!很不幸,卫晨或者于林,都不是合格的安慰者,只能由曹小天自己消化。还好,曹小天心还算大,权衡自己的目标,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,没有强大的内心,不足于应对,逐渐从蔡山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。
付出代价,换的成长,有失误不怕,曹小天终于开始蜕变,从涉世未深的学生,迈向自强之路。
“老卫,在你看过的未来,我们,过得怎么样?”曹小天突然的轻松姿态,也让于林有些安心。
老卫就是卫晨,卫晨比曹小天大,也许只有这种称呼,才最适合年轻人。卫晨的预知,分两种,一种就是确定一个猪脚并以之为唯一线索的短时间推算,就像上次带曹小天体验那种。另一种,就是被动地闪现一些不知时间段的片段,就像卫晨主动找到曹小天的原因——卫晨看到未来跟着曹小天吃香喝辣!
两种预知,透露的后果和代价不一样,第一种,可能只是体力透支,第二种,最近的一次,卫晨付出被刑拘的代价!那一次,卫晨自己都不知道,他透露的,是足彩开奖结果!
卫晨不是拥有完整传承的命理门派,但是他也能知道,天命不可违!逆天改命的代价,不是他能承担的!
所以,曹小天有些为难的问题,他只能选择一种作弊的方式回答——很干净地笑了笑!
对于曹小天来说,够了!至少未来是好的,不是吗?拍拍手,非常正经地开口,“于林,老卫,也许,我们成长的时机,已经到了!今天以前,我们一个学生,一个混混,一个,呃,神棍,什么都不是!”
虽然不知道曹小天要讲什么,于林和卫晨都听的很认真,卫晨更是对于神棍的称呼也不在意。
“我直言不讳,我的最高目标,最终目标,只有一个,那就是找到父母,不管生死!所以,我从来也没有想过找工作,原本我以为,读大学,能让我成长,成长到足够找到父母的程度,读大学,也是为了完成父母最大心愿!”曹小天有很多话要说,所以比较缓慢。
“可是我错了!我高估了自己,高估了大学,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!不管员警,还是云龙集团那种大势力,都不是我能对抗的,甚至别说对抗,转弯抹角查探信息都做不到!我深刻认识到,现在的我,还太嫩!所以我要成长,我还年轻,我能够承受一切失败!不会的,我学!”曹小天说着,攥紧拳头,这是自我鞭策。
“你们也看见了,这两天,我如此恐慌,如此方寸大乱,我想象不出,这样的我,怎么达成自己的目标?还好,我还年轻!还好,我有潜力!”曹小天说的很自信,其实,这种自信,源自于钥匙,没有钥匙,曹小天相信,自己现在只会继续在迪奥丝界蹉跎,别说所谓张董、王长青,就是三毫米也会高高在上!
“所以,哥们!从今天开始,我认为我们应该分开,这个公司,随便你们怎么经营,就当给我自己留一条后路,等我找到父母,还指望你们收留我呢!”曹小天这声哥们,也算是拉拢卫晨,于林能有这么个帮手,曹小天才会放心。
“屁话!你再说这种话,老子见一次打一次!”
“不行!”
于林和卫晨算是听明白了,曹小天这是要撇开他们单干啊!一起反对!
“听我说完!”曹小天手掌下压,先控场,这才继续,“不!我这条路,没得选,但是,那是我一个人的路!你们没义务介入,当我是兄弟,好好学习,练人,练事儿,把事业做强做大,等我回来!”
“滚犊子!曹小天,你要敢单干!老子不认你这个兄弟!”于林怎么可能放弃,没用拐棍就站起来,手指曹小天鼻子。
“我看见的未来,我们仨是铁三角!所以,我,不会让你任性!”卫晨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跟曹小天说话,此刻,充满笃定。
三人谁也说服不了谁,曹小天坚持自己一人应对,于林卫晨以死相迫,必须带上他们。
最后,还是于林用最无赖的方式搞定的曹小天——
“你要敢抛弃兄弟,老子,现在,就打电话给王雪彤!你看着办,老子只知道,找不到你,老子马上去云龙集团自爆!”于林终于流露出几分混混风采。
曹小天后悔了,他这么说不是矫情,最近发生的一切,无不充斥着危险,他不愿意其他人介入,本来以为能够说服两人,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口才,低估了于林的感情还有卫晨的执着!早知道,落海后就不出现了!
“你必须相信于林的话!别的我算不到,你的行踪,相信我,我绝对能找到!对吧,于林!”卫晨适时地打消曹小天的假想!
于林笑了,以他对曹小天的了解,这种程度的威胁,足够了!
“一世人两兄弟!我相信,三个臭皮匠顶得诸葛亮,我们学!没经验不可怕,我相信你,也相信我自己!任何事,我们一起面对,你爹妈,难道就不是我爹妈!?”于林那么粗俗的人,能说到这种地步,已经超常发挥。
“对!别忘了我!还有我,我跟定你了,我只知道,跟着你,有肉吃!三人计长,我一定用心!”卫晨当即表态,一定程度上,让曹小天于林都多了几分认可。
“我很感激!但是,这条路充满荆棘,太多未知,甚至现在该怎么做,我都不知道!”曹小天眼神很温暖,有这样的兄弟,足矣!
“你不知道,但是我知道!我们光明的未来,叁龙家政,一直是我们的根基!要成长,为何不以此为起点?”卫晨有些凄然,但是充满自信,他这算是泄露天机,会有什么样的后果,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叁龙,难怪卫晨一口咬定这个名称!三只手,终于放在一起!“加油!”三个人各怀心思,为自己加油鼓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