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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皮影戏,是十里八乡最出色的,甚至,我完全可以一个人拍摄一部接近真实的皮影戏电影!”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,吴所权很顺利地沉迷到想当年的回忆之中。[燃^文^书库][]
“很好啊!弄不好你还能成为某个电影类别的开山鼻祖呢!”曹小天坐在吴所权对面,茶几上热腾腾的茶水,一点也不想传说中的审讯现场。
“谁说不是呢?偏偏,有人毁了这一切,找我收取管理费!我证照齐全,按时交税,偏偏有人来收管理费!”吴所权是愤恨的,他的言辞中充斥着不满不爽。
“谁?”曹小天有种很不好的感觉。
“他们自称猛虎帮,说是交了管理费,可以给我提供庇护,否则,汉组或者唐组,迟早有一天会把我抓走研究,我招谁惹谁了?我创造精神财富,我通过喜闻乐见的方式传播正能量,就因为我有他吗的能力?”吴所权这一刻不是一个机关算尽的枭雄,而是一副被迫害老艺术家的样子。
“后来呢?”曹小天是个很好的听众,配合着吴所权讲故事的思路。
“还能怎么样?被盯上了,三天两头请我喝茶,哪里还能继续下去,你知道他们收多少吗?一百万!一百万啊!我一个走街串巷的民间艺术家,哪里有那么多钱?”吴所权不甘,不愿!
“是什么,让你走上了现在这条路?”曹小天越发凝重。
“我一直很惶恐,我以为这是上天赐予我的独特能力,很快我就知道我错了,原来,这个世界,有那么多能力者!猛虎帮开始威迫我,要么加入他们,要么交管理费,最后,甚至针对我的家人!”吴所权双眼充满火光,猛虎帮的人一定做了一些天怒人怨的事,曹小天不想问,也不想听,太残忍!
“你现在就是猛虎帮帮主,其中一定有故事,对吧?”曹小天很快联想到了吴所权的身份。
“没错!我忍无可忍!他们,触及了我的底限!那也是我第一次发现,我控制皮影道具的能力,还能够控制人!猛虎帮主自己跳楼,针对我的人要么自己开车撞墙,要么吞枪自杀!我从来没有发现,我竟然对杀人没有丝毫反感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吴所权一开口,就让曹小天感受到了许多血雨腥风。
“因为他们该死?”曹小天虽然不知道那些人究竟做了什么,但是能让一个艺术家变成杀人狂,必定天怒人怨。
果然,吴所权恨恨地点头,“没错!他们罪有应得!死亡,是他们能够洗刷罪孽的唯一方式,因为他们无法付出更多代价!”
“你就没有想过诉诸律法,比如汉组,或者唐组?”曹小天不愿意问,但是最终还是挣扎着问出来了。
“我问你,你,信吗?信他们吗?不好意思,忘记了,好像你现在也是他们一员呢!”吴所权瞪着曹小天,原本和谐的氛围,不复存在。
“你还杀过人吗?我是说除了你这些仇家?在你掌握猛虎帮以后?”曹小天觉得应该就事论事,他不迂腐,不会觉得为那些人的死而动神。
吴所权点头,“很久以后,我有了一个绰号,地狱包青天!但是我扪心自问,我从来没有错杀一人!辱人妻女者,死!坑害百姓者,死!贩*毒*运*毒者,死!”吴所权此刻,真当自己是坐在审判席上的判官,充满威严。
曹小天不得不被动脑补出当时吴所权的家人遭到了何种不幸,一个辱字,写满哀伤!
“那么红鲤会存在的意义?”曹小天最终还是回避不开这个话题,猜测是一回事,亲耳听到当事人说起,是另外一回事。
“哪里有压迫,哪里就有反抗!猛虎帮终究还是引起了关注,一个自称青龙财团的组织,找上门来,又是庇护!又是他吗的庇护,至今我还记得那家伙的嘴脸,是多么的高高在上,是多么的理所当然!六成!他一开口就要猛虎帮猛虎集团六成收益!”吴所权狠狠喝了一口水。
“凭什么?!你知道我所有的收益用来干什么吗?说来怕你笑话,这次出门,我就带了三千块,三千块啊!那还是借的!猛虎集团所有的收益,我一分不留,全部做了慈善!我能清楚地说出那三百多所学校的名称规模,我觉得我不负上天,真的!”吴所权的怨气,此刻曹小天坦然面对,不得不说,曹小天找不到吴所权说谎的必要。
“后来呢?”曹小天觉得自己很残忍,勾出了吴所权的一切负面回忆。
“讨价还价,最终交了四成,直至如今。我最终还是妥协了!只因为我不是一个人,我要对很多生命负责。”吴所权用尽全身力气,使劲靠在身后的椅子上。
曹小天适时地结束了这场谈话,很残忍!人人都希望自己一夜之间觉醒能力,成为英雄,成为高富帅,可是谁又想过,有人的地方,就必然有压迫!能力者,远没有世人想象中那么风光!
只有吴所权,对曹小天敞开了心扉,他的队友,依旧沉默,不过偶尔流露出的沉重,无不说明着他们也经历过不堪回首,曹小天不想继续残忍揭开他们的伤疤。
倒是做了一个决定,看来有必要做一个小小的调查,他很想知道,现在被抓捕这些人,又有什么样的无奈。
“我只想愉快的搬砖,我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把子力气,可就因为的搬砖效率太高,工友嫉妒,工头扣我工资,最后我打了他们一顿,投靠了社团!”这是一个力量能力者。
“我能强化记忆,开了一个小小的培训班,同行排挤,动用关系毁了一切,我走投无路!”这是一个记忆强化力场拥有者。
“赌石头赚了几千万,然后我被打断腿。。。”好吧,透视能力者。
“我毕业于新东方,本来是成为御厨的男人,就因为玩火,他们排挤我!”控火能力者。
“我只想当一个安静的冷库管理员。。。”控冰能力者。
。。。。。。
相同的轨迹,不同的人生!应了一句话,苦比者各有各的苦比!小说中得到能力默默发展,最后完成逆袭的桥段,在这些人身上似乎不适用,总是怀揣继续贡献社会的热心,最后被迫走上一条抱团求生的路。
当然,曹小天没有下结论,这次的调查取样对象范围太窄,不排除很多自认为主角的人们,低调地使用着自己的能力,赚钱养家玩暧昧。。。
相比能力者群体,武者,相对起点要高一些,国家限制的是七流及以上,能够修炼到七流的武者,无不是天赋很好的人士。
“我自幼崇尚武学,立意做一个武功爱好者,成为华夏传统文化传播者,维护世界和平。。。”这样的回答,曹小天基本上没有见到,没那么伟大!真的!人的初衷,大抵还是出于自保。
“我妈迫的!”
“我想要成为能打十个的存在!”
“大家欺负我!”
“我走上保安这条路,注定需要加强职业技能的培训,思想我也从来没有放松,我学习法律法规,终有一天,我会成为一名伟大的保安!”
“我对武侠有着美好的愿景,我想成为郭靖那样的存在!”
。。。。。。
好吧,零零总总,曹小天意识到,很多事,确实身不由己!
这些人,都受制于人,没有曹小天想象中那么自由,实力和人品,决定一个人的位置,这点在武者群体中尤为明显,实力越强,工资越高。
这是曹小天第一次完整了解这个圈子,更多的是酸涩而不是欢乐,习惯了小说中虎躯一震如愿制霸的模式,看着这些人,曹小天有些同情。仅仅是同情罢了。
“曹总,谢望请求通话!”靓坤不知道哪根筋搭错,这几天改了对曹小天的称呼,有些不伦不类,不过好歹满足了曹小天霸道总裁承包鱼塘的美好愿景,所以默认下来。
“哦?接进来吧!”谢望并没有曹小天的电话号码,说明这个通话请求有些不一般!
必须行成制衡!曹小天觉得靓坤越来越傲娇,必须给他找一个搭档,互相牵制,还好三月之期马上就到了。
“曹老板!组织来人了!”谢望一开口就给了曹小天一个下马威。
尼妹的老板,尼妹的曹老板!感情谢望这厮完全把曹小天当金主了!供吃供喝还带把门?
“哦?你怎么知道?”曹小天很疑惑,他并不认为谢望会主动联系星空会,关键是联系不上。
“我也不知道,反正对方就是找来了,而且,还是找到厕所门外!不过我只说我是被禁锢,他没有怀疑我!”谢望也是写满了震惊,对方为什么能够准确找到自己的位置,那岂不是说。。。
“来的是什么人?”曹小天也是凝重的,或许这又是一个能力者也说不准,像冯德一样感知敏锐的能力者?
“银牌杀手,次奥!想起来就不舒服,那家伙实在太臭屁了,全程教育了我两个小时,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——‘你弱爆了,你给组织丢脸,老子是来给你擦屁股的!’”能让宅男谢望这么怨念,说明来人的傲娇程度,果然不同凡响。
“他有没有说要怎么对付我?”曹小天还保留着理智,不忙吐槽。
“这倒没有,不过他说了,查证个什么劲?星空会从来不需要证据,杀了曹小天,搬运工不再出现,那么任务完成,搬运工再出现,杀,同样任务结束!”谢望游走在转述和自述之间。
“乖乖!这就是传说中的不讲道理了,满嘴都是杀,好浓的杀气!”曹小天被这种抢到逻辑震到了。
“离开多久了,那人?”曹小天和谢望一直在用电脑软件通话,还能听见时而传过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,不得不佩服谢望,这种时候,还在玩游戏!
“走了我马上就跟你联系,加上寻找联系方式,不超过一刻钟!”谢望不止是一心二用了,这都不知道多少用。
正在这时,谢望愕然地轻呼了一声,“哎呀,糟糕!上当了!他根本没有走!”
曹小天还在疑惑,透过谢望的话筒,传出一个阴沉沉的声音,“很好!你不是第一个背叛组织的成员,暂留你一条命,回来在收拾你,很荣幸,你是我第一个亲手处决的叛徒!”
不过话说的挺漂亮,曹小天能够想象到他试图攻入厕所铁定遇上了不一般的阻力!进不去呀!
“曹小天是吧?很好!我已经知道你在哪里?有什么遗愿你可以安排,半小时后,我来收你狗命!”接着,因为隔了一堵墙的缘故,那人有些嗡的声音传来。
曹小天觉得真是累,各地个组织的嫌犯还没处理完毕,又要迎来一波攻势,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“一入江湖身不由己?”
“好!我等你!”曹小天能说什么?不能!不过基于实力刚刚获得大提升,曹小天自信也是爆棚状态,何况,来的可是星空会成员!曹小天的主要目标!
通话戛然而止,最后一刻,曹小天还听见了谢望切换频道延迟后传出的指挥声——“瞎啊!你着是猪队友,老子一会不在,你们竟然敢被逆转!”
这是谢望的底气吗?或者说,他就那么信任曹小天?
“诸位,先将嫌犯送回仓库,有敌人已经预约成功,咱们该准备迎接了!”曹小天嘴角带着笑,看过了全国各地这些准江湖人士,曹小天觉得自己的潜力,还真是可以!
“什么情况?敌人还预约?”于林九伤神功还没有入门,对实力的渴望,却被曹小天一句“厚积薄发”给挡了回去。
“星空会!”曹小天淡定地说出这个名词,曾经,这个名词让曹小天寝食难安,曾经,这个目标显得神秘高贵,高不可攀,现在,曹小天却止不住自己的战意。
同样心态的,还有杨馨,曹小天吐出的那三个字,敲击在她的灵魂深处,比起来,她对星空会的“好奇”,不比曹小天低多少!
众人都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触,搬运工出世,贾大集团食品协会的报复、朱忠明的利用、王铮的图谋、准武林人士的围攻,这些,归根结底,只不过是引出星空会的副产品!
“阵法?不用!我倒要看看,这位银牌杀手,有多么高大上!”曹小天组织了王雪彤贴心的帮助,曹小天必须亲自面对这个所谓的银牌杀手!